最近最要紧的,还是儘早脱身。
趁著底下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没人会留意头顶断崖上一个灰扑扑的小人物的时候。
沈夜压低了身子,贴著崖壁侧面的碎石坡,一步一步朝下摸。
脚步放得极轻,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碎石坡底下接著一条窄道,被灌木丛遮了个严实,弯弯绕绕地绕过断崖,恰好避开了谷中的主战场。
沈夜猫著腰钻进了灌木丛里。
混战的余波隔三差五地从身后传过来,碎石被气浪掀得乱飞,有几块砸在他身侧的岩壁上,崩出一蓬火星子。
他没回头,只管闷著头往前跑。
……
混战之中。
吕慈正跟一个不认识的灰衣修士缠斗,幡旗全力催发,三道幡灵各持兵刃朝那灰衣修士扑去,阴风捲地。
就在这当口,他的余光无意间往头顶断崖上扫了一眼。
一个灰扑扑的人影正猫著腰,沿著崖壁的碎石坡往下摸,动作很快,也很小心。
若不是他一直暗中留意著秘境那头的动静,压根不可能注意到。
那小子,果然同孙云起说的那般,进了那处地方还能好好的出来。
而且出来的位置不是正门,是上面的岩缝。
吕慈面色不动,手底下反倒又重了几分,一记幡灵重击將灰衣修士逼退了两步。
但他的站位已经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朝著沈夜逃离的方向偏了偏。
沈夜正从灌木丛里朝外摸。
就在他快要脱出山谷范围的时候,
吕慈与灰衣修士再度撞上,幡灵和对方的法宝迎面对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余波朝四下里扩散开来,其中一道气浪扫过了战场边缘的地面,將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掀了个翻。
其中一具尸体的怀里滑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子,被气浪裹著滚出去好几丈,最后卡在了一丛灌木的根部。
那丛灌木,恰好就在沈夜脚边。
整个过程顺滑得没有一丝刻意。
换作旁人来看,那不过是混战当中再稀鬆平常不过的一道余波,谁会去留意一个破布袋子滚到了哪里。
沈夜正猫著腰赶路,脚底下忽然碰到个东西。
他脚步一顿,低头扫了一眼,一个灰不溜秋的布袋子,不大,沾了半边泥和草叶。
沈夜飞快地朝四下里扫了一圈,没人看他,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廝杀上头。
他没耽搁,弯腰一捞,袋子塞进怀里,起身接著跑。
顺著窄道拐过山脚,身后的喊杀声便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