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至意的神情可以说得上是释然,沈悠然吹着凉爽的风,听着断断续续的鸟叫,逐渐放松下来。是啊,现在想这么多折磨自己做什么,天还没有塌;就算天塌下来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嘛,就是自私点好呀。
“仙君,我知道你在敷衍我,你和我爹肯定有事没告诉我。我只想问一句,你是真心想与我结亲吗?”
沈悠然的神情异常认真,“你不怕我有一天变成妖怪?”
周至意也意识到这场亲事似乎还没有郑重地问过沈悠然的意见,顿觉失礼:“沈姑娘若对这桩亲事不满可以提出,是我忽略的姑娘的感受。至于变成妖怪,我倒是不怕的。”
沈悠然看着周至意一脸正经,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你知道我这人一向要求极高,虽然你现在还达不到我的要求,但我大人有大量,仙君你不仅要好好教我修仙、还要好好保护我。”
周至意听着沈悠然得寸进尺的要求,轻声说道:“好。”既然决定了提亲又答应了她父亲,自是要好好护着她。
沈悠然松了一口气,生怕自己的要求过分。
月下只见二人衣裙飘飘,几近缱绻。
周至意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想起沈毅跪在自己面前说:“仙君护佑众生,悠然新生,懵懂无知,愿仙君能够庇护一时。”
“我知仙君有困惑之事,空梦悠悠,正待因果。”
他低头静静思索,沈毅和沈悠然究竟知道多少事呢?
“小姐,城主大人说这是送来给您解闷的。还有为小姐特意寻来的精进修为的法器,小姐可要看看?”
沈毅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女儿,一连几天,数不清的宝物如流水般送入沈悠然的房间。
沈悠然想不出其中是有算计,还是掺杂着别的什么东西。
但是有了小水滴的帮助,自己成功引气入体了。小水滴就像是一个媒介,吸收储纳灵气再转送至沈悠然体内。她就此事询问过周至意,结果得知:一个人只能吸收一种元素的灵气,小水滴可能是某种神器能吸收所有种类的灵气;而自己可能由于某些原因不能直接吸收灵气,沈悠然猜测可能和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有关。
周至意让自己好好保管小水滴,不要张扬。
沈悠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小水滴对自己这么重要,当然要贴身携带好好保存。
这几天沈毅和周至意就定亲的事已经敲下了章程,沈悠然也向府中的侍从打听过“红玉”,但大家都闪烁其词,语焉不详;问起沈毅的事情,大家也都说这几个月城主早出晚归,似乎有别的事在忙。
“仙君,你觉不觉得城主府有点奇怪?”
周至意轻抚茶盏,褐绿荡漾在水中,沈悠然手中捏着一张符咒,扔向空中闪躲的君佑,轻喊:“定。”
“唉,又被躲开了。”
沈悠然走向茶桌,抿了一口清茶,“好苦呀,你怎么喝下去的。”
“这茶戒躁去火,你可以多喝点。”
周至意看着沈悠然一脸被苦到的表情,把桌子上的点心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沈城主应该是事务繁忙,你也不要过分担忧。”
“给你的那本符箓书看的怎么样了?”
沈悠然捏点心的手偷偷往后背了背,“差不多了,就是有些意思还没搞懂……”
天知道没有桃夭解释词文大意,她看的多么艰辛,还要应付周至意时不时的考察。现在她见了周至意就像耗子见了猫。
人生不易呀!
“仙君,不能直接教我画符画阵嘛,读书好难的。”
“你现在还掌握不好对灵气的使用,先打好基础,慢慢来。”
沈悠然自然不能说不行,相反周至意非常有耐心,她经常借着讲书的缘由向周至意请教,学习识文认字,周至意也没有疑问为什么城主之女连字也不认识,这在很大程度上纵容了沈悠然的得寸进尺。甚至连让君佑陪自己练手,他也同意了。
周至意真是个大好人!沈悠然非常肯定。
不知不觉,沈悠然和周至意就在封阳城待了半个月。
这天,沈悠然带着周至意美其名曰体验风土人情上街游玩。突然被汹涌的人群吸引了视线,猛然间听见有人在大喊:“大事不好了,城主不见了。”
怎么回事,沈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