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呼出一口气,刚要站起来准备出去走走,结果又被夏时珩一手按了回去。坐回床边。
许榕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楞道:“你又干嘛?”
“你是怎么打算的?我是说回帝都星以后。”
许榕古怪道:“当然是回星川了。”他想起了什么,眼神又变得惊骇,“忘问了,我不会已经从星川毕业了吧?”
要是毕业了,那他真得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该待在哪儿了。
“……没有。联邦所有的军校都有在校时间的要求。”
许榕松了一口气。
然后才顺着夏时珩的话道:“那你要问我什么?”
夏时珩为了防止许榕又把话头拐到其他的事情上去,直接问道:“你打算怎么向调查部解释你的情况?”
许榕揉揉鼻尖,“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呗。你有更好的办法?”
本来是有的。
夏时珩见许榕并不打算和他详聊这个话题,于是自顾自地换了一个。
“我让维萨查过关于谢的身份信息,但除了这个名字一无所获。”夏时珩似乎很疑惑,声音微微上扬,“所以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完全不一样了?‘谢’凭空多出来了一段人生?”
许榕磨牙。
“这是我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口,许榕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他缓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已经麻烦你很多次了,你总该相信我有解决麻烦的能力。”
“解决麻烦的能力?”夏时珩重复了一遍,“你指的是三年前你面对虫族选择自爆,还是隐瞒我去杀格菲尔,再或者是现在这样?”
许榕有些无言。
房间里流动着一种名为“无奈”的气氛。许榕终于道:“夏哥,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才十六岁,但我不是永远十六岁。”
他继续道:“这几年,不管是在帝都星还是前线,包括流浪在外,我都学到了很多东西。换句话说,如果我真的没有解决麻烦的能力,我早就在这些年死过无数次了。”
听到这句话时,夏时珩呼吸微滞。
这是许榕第一次亲口向他提起这三年的凶险。
自从他再次遇到许榕开始,这个人就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
无所谓别人对他的诋毁曲解,无所谓要不要跟他一起离开,对死亡更是毫无敬畏。
虽然有时候也能在许榕身上看到过去的乐观,但更像是一种包装。
像是表现给别人——
看,其实他还过去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可真正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人又怎么可能毫无变化?
夏时珩突然找到了他们交流中存在的问题。
他急于让许榕相信他。但许榕一直在武装自己,绝大时候都是警惕的。所以他根本没办法触碰到许榕真实的想法。
这样又谈何相信?
夏时珩不管是在生活还是学业上从来一路坦途,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件事感到束手束脚。
许榕看出夏时珩的沉默。他叹了一口气,“夏哥,你要相信我。况且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吗?起码我觉得我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