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伤心事,泪水氤氲在眼眶中,都快落了也不自觉。
在眼泪终于因她眨眼而滑落的瞬间,白朝言忽然蹲下身,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自然而然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滴。顺便将她举着的护身镯穿过手掌戴回她腕间,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以示安慰。
“当然可以,我帮你把你哥哥找回来。”
依依身体一僵,怔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恰巧此时有风从她身后吹来,她冷得打了个哆嗦,吸了吸鼻子。
“真,真的吗?”依依忽然有些不敢确定,她将镯子从自己手腕取下,双手一起又一次递了过去,“姐姐你收下吧。哥哥说了,请人帮忙需要支付报酬的。我没有更昂贵的东西,但是月姐姐说这个镯子可以保护我和哥哥,很珍贵,所以。。。。。。”
“我骗你做什么?”白朝言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既然你那个月姐姐说这镯子能保护你和你哥哥,你就好好带着,别让她担心,好不好呀?”
依依乖巧地嗯了一声,尽管脸上脏兮兮的,那双眼睛却异常澄澈明亮,如同闪烁的夜星。
她想去抓白朝言的衣袖,却犹豫地收回手,最后双手相扣置于身前,笑容灿烂,“谢谢姐姐。”
*
“所以,这里是什么地方?”萧与浔面色不虞,双手环抱胸前,懒懒倚在树边。
目下似乎是处于某座山脚,眼前白雾氤氲,除了寥寥几棵树外便再看不清其他。
常许若有所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别急嘛阿玄兄弟,我是觉得这地方眼熟没错,但这不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嘛?”
他们在血雾里跟两只无头苍蝇似的转悠了半天,不仅连白朝言的影子都没看见,连出去的路也被密密麻麻的丝线封住,一时进退两难。
所幸在被丝线围住之前,他们发现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影,这才一路追着来到这个地方。
一出来常许就觉得眼熟,偏偏关键时刻抠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这是个什么地方。
就连黑影也不见了。
“我有什么可着急的?”萧与浔面无表情,冷哼。
“哎呀,我知道你担心白小姐。”
“我担心她?”
“不担心吗?”
萧与浔一噎,扭头,“她死了都跟我没关系,而且。。。。。。”
她不会死。
这话萧与浔没说,只将目光投向远处,不知在看些什么。
心下升起不明缘由的浮躁,靠着树这一会儿,给自己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都觉着硌得慌。
“嘶。。。。。。”常许盯着他看了看,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
“阿玄兄弟,不担心的话能放过那树吗?我觉得树这会儿可能比白小姐危险。”
“?”萧与浔回头,目光落向自己一直抓着树皮的五指。
这一会儿功夫,树皮已经让他给抠烂了,露出里头雪白的汁液,混着细小的碎渣浸进指甲。
萧与浔:“。。。。。。”
他猛一松手,狠狠一甩衣袖,再度义正言辞阐明自己的想法,“我绝对、不可能担心她!”
也轮不到,更不需要他担心。
他怎么可能担心她呢?
怎么想都不可能。
真是荒谬。
眼下他们既跟丢了黑影,也没找着白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