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嚇得腿一软直接跪了,嘴里连声喊著“跟我没关係我就是开车的“。
阿彪低著头一声不吭,任由銬子扣上手碗。
老黑被两个干警从地上拎起来,双手反剪銬在背后。
他跌跌撞撞地被押著往外走,低垂著头,眼珠疯狂地乱转。
经过苏信身边的时候,他张了张嘴,想说句狠话撑撑场面。
苏信侧头看了他一眼。
老黑嚇得浑身一哆嗦,感觉低下头。
太他妈恐怖了,这力气简直大的不像人。
他的嘴闭上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被两个干警架著出了门。
警车发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苏信转身,蹲下来,视线和陈秀英齐平。
她刚才撑著地面想爬起来,背上的疼痛,让她每动一下都疼得倒抽冷气。
苏信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陈大姐,我来晚了。“
陈秀英抬起头,青紫斑驳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著了火。
她使劲摇头,粗糙的手抬起来,死死攥住苏信的衣袖,攥得很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局长……“她的声音沙哑,颤抖,“他……他把大伟和他爹的神龕砸了……大伟的材料……材料在里面……“
“我看见了。“苏信说,“东西还在。“
陈秀英的肩膀猛地一松,像是压了三年的石头终於被卸下了大半。
她低著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苏信的手背上,滚烫。
苏信没有缩回手。
他扶著她坐回床沿,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页散落的举报材料,拂去上面的泥土,小心地叠好放进內侧口袋里。
然后他抱起那个一直抱著妈妈大腿不敢撒手的男孩。
孩子瘦得一把骨头,在苏信怀里瑟瑟发抖,却不哭不闹,只是用一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在辨认这个叔叔是不是好人。
“別怕。“苏信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是警察,没事了。“
他把孩子放回陈秀英身边,直起身,叫来刘一鸣。
“安排一辆车,把陈秀英母子接到县局。给她安排安全的住处,派专人保护。“
“是!”
他指著正在上车的三人,又说:“今天不审出结果,不收工。“
“明白!”刘一鸣咬牙切齿道:“这几个王八蛋我一定让他们吐的乾乾净净。”
苏信点点头,走出院子。
他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翻到那页写满了人物关係的纸。
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在詹海阳三个字上停了片刻。
然后重重画了一条横线。
他只能艰难的转动眼珠,仰著脸愤怒的看苏信。
这个姿势让老黑心里很不舒服,他在这片地界上横了十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居高临下地看过。
他想扭动身子,找回一点空间。但他刚动了一下,苏信就越用力。
见反抗不了,老黑索性放弃挣扎。
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