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
商巳和谢尘再次踏入这片后花园——景致依旧,只是这次,他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追邪祟的。
谢尘跟在商巳身后,步子拖得慢,像晒足了的猫,连眼皮都懒得抬,可嘴没闲着。
“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的?”
商巳没停步,只回了两个字:“什么?”语气淡得像在敷衍空气。
他真觉得谢尘这人是闲出毛病了。
谢尘也不恼,依旧慢悠悠地跟着。
“你骗她说没听见声音,眼睛可一直盯着那边呢。”
商巳终于瞥了他一眼,又收回去,懒得接话。
总不能说——真承认听见了,苏音当场就得吓哭。他没那个功夫跟谢尘掰扯这种破事。
谢尘打趣道:“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高冷。”
谢尘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那种懒洋洋的探究。
“我听说齐树言对你可不怎么客气,为什么要救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商巳一脚踢开小经上的石子,随后看了一眼谢尘,语气没什么起伏:“想救就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倒是你,快跟上。”
商巳用手电筒照了照谢尘的脸。
落了一大截的谢尘依旧保持着老年人散步的速度前进。
“急什么,他们又死不了。”
商巳瞧见他这模样,扔下一句“随你。”后大步朝那颗老榕树走。
————
“快来捉我……”
“猜猜我在哪里……”
周围响起稚嫩孩童的声音,黏稠得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一声声往耳膜里钻。
可这大晚上的,哪里来的小孩?!
商巳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切开一道惨白。
他扫了一圈——树影幢幢,碎石小径空荡荡地往前延伸,路边的长椅上还搭着半片枯叶,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滋滋滋——”
手电筒突然一暗,灯丝猛地闪了两下,整个光柱开始发颤,照不清眼前之景。
商巳拍了拍这看起来挺新的手电筒,却没想到灯丝闪得更厉害了,光柱忽明忽暗。
他转回头问谢尘:“你哪买的?质量这么差。”
谢尘见状往前走一步,伸手过来。
商巳感觉到他的指尖擦过自己的手腕,冰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谢尘拿过手电筒,朝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啪、啪。
手电筒猛地一稳,光柱恢复了,甚至比刚才更亮几分,白得瘆人。
“好了。”
商巳接过手电筒,指尖碰到谢尘的手背,那冰凉感还在,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没多问,继续往四周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