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娘的总想护着自己的孩子,可是,你这样是非不分护着,不是爱他们,是害他们!”苏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喘,也不愿意再作无谓的纠缠,小步向卧房挪动。
周夫人能在周家站住脚,全靠着从不认错的个性死撑,即使她已经被说到从来没人这样指责她,句句戳心,她口不择言地反击:“你怎么可以这样顶撞长辈?!哦,对了,你是孤儿,留洋回来还是没教养。”
“娘!”周冰和周睿慌了,这样说太过分了。
砰地一声,苏溪握着的拐杖破了一块碎石,前世的旧恨和现在的新愁撞在一起,她的怒意再也控制不住,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铛地一声响,拐杖触地的声音比刚才响五倍。
苏溪循声望去,杨老夫人在丫环婆子的搀扶下,走到周夫人面前,拐杖一指厉声喝道:“周家媳妇你住口!”
“今天要不是亲耳听到,我还真不相信周家媳妇这样没教养。就你们周家的造势能力,放点话出去,苏丫头就要被你欺负死了!”
整个江州城,女人们最敬畏就是杨老夫人,包括周夫人。
周睿和周冰立刻行礼:“见过杨老夫人。”
周夫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今天真是招了煞星。
苏溪刚要行礼,被杨老夫人一把扶住:“好孩子,奶奶给你撑腰!”
杨老夫人一拄拐杖,又铛地一声响,像撞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周家媳妇,自家的孩子都是心头宝,别人家孩子就是草啊?”
周夫人面对杨老夫人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老婆子我都听麟儿说了,你家周冰的命、周睿的命都是苏溪救的,听说你有次心疾发了还是她救的。周冰硬要犯险,是苏溪拼了命把她带出来的。”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是大恩,大恩不言谢没错,那是说要时刻记在心里的!你刚才那些话,可以对恩人说出口的吗?你的教养呢?!”
“苏溪是孤儿,可是我看她的教养比你比你家周冰,比我杨家那些个姑娘们好太多了!只要她愿意,我家麟儿立刻八抬大轿迎进门!”
“老婆子我喜欢苏溪当我孙媳妇,可她不愿意,不愿意我也喜欢她。我就把她当自己的亲孙女疼!”
“今儿个我把话撂在这儿,以后谁敢为难苏丫头,就是和我杨老婆子过不去!和杨家过不去!”
杨老夫人白发如雪,一身绛红棉袄外披枣红披风,站姿挺拔,眼神锐利,气场两米八:“周家媳妇,不带着自家孩子回去,等着吃午饭呢?!”
周夫人被噎得脸色发青,差点摔倒,周睿和周冰一左一右地扶好,三个人领着家仆逃也似的离开了裴家外宅。
苏溪的鼻子有点酸,当初周家为了她,派出周家护院去杨家抢人,她感动得可以为周家赴汤蹈火。后来才明白,周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周睿和周冰,横竖都是为了周家。
她……对周家真是仁至义尽了。
“苏丫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杨老夫人习惯性地猛拍苏溪肩膀。
“虐待病人啊!”苏溪毫不客气地出声,心里百感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