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啊,大地啊,这是遭了什么孽啊?!
苏溪拄着拐杖转身就走,因为转身太快失去重心,腰侧硌在了柜子边上,疼得她呲牙咧嘴,只是脚步未停。
裴烈皱起浓眉,她是多讨厌他?
……
杨瑞麟站在池塘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伸长脖子看看。
“麟儿!”杨老夫人不乐意了,“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话又说回来,如果你真心喜欢溪丫头,就狠狠心把她抢回去!”
杨瑞麟嗤笑一声:“奶奶,您以为是当年抢爷爷啊?爷爷是文弱书生,带着百无一用的书生意气。苏溪可不像爷爷那么好惹。”
“您知道吗?她,被我扛进杨宅替您诊病的那次,长裙里面藏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杨老夫人乐了:“溪丫头好胆色。”
杨瑞麟垮着脸:“奶奶,以她对人身体的了解,只要她狠得下心,杀掉杨家所有人,也就是时间问题,而且绝对能让我什么都查不到。”
杨老夫人呵呵一笑:“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当年我连溪丫头的一半风光都没有,不照样抢了你爷爷,保住了杨家的基业?”
想到周家媳妇指责苏溪的那些话,她就怒从中来。好在周睿和周冰两个孩子挺不错,就生生地毁在了周家媳妇手里,不管哪位姑娘进了周家大门,日子都不会好过。
苏溪和裴烈先后进了屋子坐下。
苏溪最先开口:“杨老夫人,手术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临时手术室已经在打扫,手术器械也准备好了。”
“现在,我要和你讲讲手术的风险,以及可能发生的意外……”
杨老夫人摆摆手:“老婆子听不了这么多,头疼。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生死无怨。麟儿,去写生死契来。”
片刻以后,苏溪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生死文书,杨老夫人真名杨桂英,与大名鼎鼎的穆桂英只差了一个姓,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
“溪丫头,我老婆子最烦小辈骗我。上次我对你说了梦到江州城被毁的事情,你没有回答,但是我分明看到你的表情,和平常不一样。”
囧!
一个两个都盯着她问,那边还没摆脱裴烈呢,这边杨老夫人又追问这件事情了。她总不能说,是的,都是真的,整个华夏都是一片焦土?
苏溪转了转眼珠,笑着回答:“杨老夫人,我既不是神算,又不能未卜先知。我不知道未来的江州城会不会被毁?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杨老夫人来了兴致。
“大国可能简化成杨家,杨家够兴盛时,没人敢惹更没人敢欺。但是如果败落的话,那些觐觑杨家的人,肯定会抓住一切机会动手。”
“国家更是这样,”苏溪一想到将来就忧心忡忡,“什么都比不过其他国家,长此以往,终有一天被灭掉。”
苏溪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番避重就轻的话,令在场四人都脸色肃然,似乎是什么了不起的金科玉律。
杨瑞麟想到周家老爷临死的惨状,再想到周睿周冰的嘴脸,最后想到了奶奶,问:“那我们怎么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