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夫人扑哧乐了:“你这个臭丫头,捉我老婆子的话头啊?”
“您只要不动,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真的一刀完事。”苏溪笑着安抚。
光线被引进屋子,杨瑞麟立刻调整屋子里三面镜子的位置,让光线照好聚集在杨老夫人的嘴里,他今天的任务就是保证明亮的光源。
“好,现在开始,”苏溪清了清嗓子,坐在加高的椅子上,将消毒完毕的手术包打开在桌子上,“有一点疼。”
“好了,快点!”杨老夫人紧张得冒出一句久远不说的家乡话。
铺手术巾、放好弯盘、口腔消毒、局部冷敷减缓血液循环,苏溪深呼吸,拿起小棉签在咽喉深处,感受鱼刺所在的位置。
定位完毕,苏溪拿起小尖刀和口腔弯镊,在咽喉处扎了一个小创面,鲜血缓缓流淌,带着些许脓性**,嘱咐:“杨老夫人,不要咽下去!吐出来,别害怕。”
杨老夫人干呕着把嘴里吐干净,重新抬头。
突然,杨瑞麟大喊:“苏溪,动作快!一大片云层过来啦!”
靠!苏溪立刻用小纱布吸净创面**,很快就发现了亮晶晶的东西,口腔弯镊出动,一下子夹住了。
几乎同一时间,光源消失,苏溪的眼前一片黑蒙!
尼玛!
苏溪一动不动,深呼吸,维持着夹住的动作,凭着以往的经验,轻轻地、缓缓地把夹紧的口腔弯镊退出来。
刹那间,明亮的光源再次出现。
苏溪两眼一滞,口腔弯镊夹着一根沾血的短小的三叉形鱼刺,紧张又兴奋地说:“杨老夫人,鱼刺夹出来了。”鱼刺放进了弯盘里。
杨老夫人长舒一口气。
小伤口还在不紧不慢地淌着血,苏溪又加了一次冷敷,忽然发现,伤口还有什么有细微的反光。
“杨老夫人,嘴巴张大,对,再大一些。”
苏溪用小尖刀扩张了创面,弯镊再次进入,又夹住了一点东西。
光源再次突然消失。
“妈的!瞎了眼的老天爷!我奶奶在手术呢!飘这么多云来做什么?!”杨瑞麟快暴走了。
“杨瑞麟,还要多久?”苏溪等了比之前一次长得多的时间,光源并没有恢复。
“苏溪,云越来越多了!”杨瑞麟急得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屋里屋外,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冷静,冷静,苏溪不断告诫自己,不能慌,还是像之前那样,缓慢地夹紧弯镊,照原路退出来,搁在弯盘里,又一根双叉鱼刺。
“杨老夫人,您到底梗了几根鱼刺?”
屋外的杨瑞麟一听更急了:“苏溪,你什么意思?”
苏溪大声回答:“我已经挟出来两根鱼刺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啊!”
杨瑞麟只觉得双腿发软,什么叫不知道还有没有,又喊:“苏溪,你再看仔细点!”
苏溪比杨瑞麟更着急:“光线不行,怎么看得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