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笑的!
下一秒,苏溪满腔怒火就这么生生地被笑没了,“不怕我了”四个字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什么情况?她不是一直怕他怕得要死好吗?
寒意从后背蔓延至颈后,现在装晕来得及吗?
可是,想到上次在周宅装晕失败的惨痛教训,还是算了。
那怎么办?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要干什么?
“不说了?”裴烈驻足,戏谑地凝望她。
急中生智,苏溪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幽幽地说:“我饿……”
裴烈注视着垂着眼帘的可怜兮兮的苏溪,刚开始消肿的脸庞,脸上细碎的擦划伤,眉心的伤疤……被战事打磨地强硬的心有了一丝裂纹。
她,是他见过最尽职的大夫,没有之一。
她,是他见过最纯善的少女,没有之一。
她,是他见过最勇敢的少女,没有之一。
他的心有一瞬间隐隐作疼,她根本不用怕他,他确实杀过很多人,可那是最残酷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裴烈把苏溪往上托了一下,“从不滥杀无辜。”
“嗯?”苏溪傻乎乎地望着他。
“你……”裴烈的喉结上下滚动,“不用怕我。”
苏溪怔怔地注视着裴烈,这一刻,她感受了他黑如寒潭的眼瞳里的温暖,还藏了些许她不知道的情愫。
扑通!
扑通!扑通!
不知道什么响得这么大声,胸口好闷,快透不过气来了。慢慢拍反应过来,苏溪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是什么状况?
苏溪心中警铃大作,急忙甩甩头,迅速移开视线,脸好热好烫。
裴烈转过小竹林和池塘,到了杨老夫人休息的小院,放下苏溪:“进去吧,他们等你很久了。”
“啊?哦!”苏溪等着裴烈把自己放下来,可是等了一会儿,他怎么还没松手?
“你不松手吗?”裴烈打趣。
“啊!”苏溪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地搂着他的颈项,急忙撒手,却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往后仰,“哎,哎,哎……”
裴烈迅速扶住,把苏溪稳稳地放在地上:“晚上不要太累,明天一早我再来接你。”说着,他就大步隐入黑暗之中。
苏溪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小跳着进了小院,推门而入,就看到苏仁行、尹如霜、杨瑞麟和杨老夫人齐刷刷地盯着她。
怎么了?
苏溪与他们对望半晌,把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惊呼:“我变得更丑了?”
杨瑞麟不厚道地笑了:“苏溪,你被人煮啦?”
苏溪一脸懵。
“溪儿,你是不是累病了?脸怎么这么红?”尹如霜急得赶紧摸额头
苏仁行三步并作两步走来,替苏溪把脉,奇怪地问:“你的脉相怎么如此混乱?”
苏溪立刻捂着胃部,有气无力地哼哼:“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