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裴烈望着还在死撑的苏溪,“回去吧。”
苏溪无言望苍天,除夕?脚扭了想逃,逃不掉不说,还迷路了,迷路了不说,还有个步步逼近的裴烈。
她是造了什么孽啊?
“苏溪,我无所谓你从哪里来。”裴烈再申明。
苏溪的各种情绪早就在奔波中消磨干净,她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能躲多久是多久。
现在,她已经被逼得逃无可逃,重压之下,她不得不面对:“对,我来自未来。我知道很多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就算告诉了你,也无所谓。”
“如果你告诉别人,很多人只会当你疯了,裴少帅疯了。”
“你来自的年代是……”裴烈长舒一口气,终于等到她愿意开口。
“在我们的历法里,目前是一九零八年,而我来自二零一八年。”苏溪笑得充满恶意,“意外吗?惊喜吗?相差了一百一十年。”
“你……”裴烈只是推断,即使心里有准备,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长的时间落差。
“你知道了,我反而没了负担,”苏溪忽然想通了,“你需要我的精湛医术,我有很多利用价值,荒年饿不死手艺人,我可是身怀绝技的人。”
裴烈惊讶于她的胆识,他研读刑讯,目的在于攻心。正如杨瑞麟所说,他从不刑逼供,但是被他询问的人视他如厉鬼。
杨瑞麟因为禁大烟,在江州城恶名昭彰;而他裴烈,在整个江南都恶名昭著,裴少帅大名的背后,直指他的诸多战事,以少胜多的不胜枚举。
原因无他,他擅长得到情报,尤其擅长从敌人那里获取情报。
人在身心疲惫的时候,往往更容易崩溃;可是苏溪没有,不仅如此,她还能权衡利弊,迅速判断出对自己有利的形势。
“想通了?”裴烈饶有兴致地扬起嘴角。
“是,”苏溪坦然迎上裴烈的视线,“想得很清楚。我同意合作,只要你支付合适的报酬。”
至于逃跑,必定要等她痊愈以后,毕竟,对她而言,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
“很好,我一直很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裴烈伸出一右手,“握手言和是我们合作的开始。”
苏溪毫不迟疑地伸手,轻轻一握,问道:“可以送我回去了吗?我饿了累了,需要休息。”
裴烈浅浅笑,突然弯腰将苏溪打横抱起。
苏溪恶狠狠地瞪他:“我自己会走。”
“这么名贵的摇钱树,本少帅自然要妥善保护。”裴烈直言不讳,既然她认定他们的合作关系,他自然会善用这个切入点。
苏溪不再言语,乖乖窝在裴烈怀里,总觉得这家伙像妖孽一样,和他待在一起总是特别容易疲惫,身心俱疲的那种。
夜幕降临之前,赶来过除夕的苏仁行和望眼欲穿的尹如霜,看到裴烈抱着苏溪出现在眼前,而苏溪已经睡得人事不省。
苏仁行急忙上前把脉,意外地发现,苏溪一直很混乱的脉相,前所未有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