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就去准备入城的事情了,”裴夫人起身不忘拉了裴烈,“烈儿,替娘拿些东西。”母子二人离开了膳厅。
苏溪心情大好,这下可以愉快地吃早饭了。
一碗小馄饨下肚,正准备吃第二碗的时候,裴烈走了进来,递给苏仁行一封书信。
苏仁行一怔,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裴家给苏家的年礼清单,”裴烈也是刚知道,母亲考虑周全,连年礼都预备整齐了,“最近用不着的,已经放到外宅的库房;用得上的,都放在竹海的库房里。”
苏仁行抽出清单一瞥,就吓得不轻:“这也太多了吧?”
裴烈无所谓:“苏大夫,常言说得好,恭敬不如从命。我娘你们也知道,做事比我爹还要风火雷霆,你们收下就是。”
苏溪只顾埋头在小馄饨的鲜美爽滑中,三碗吃完,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桂花酒酿小圆子上面,脑袋里还有些疑问。
她现在很确定昨晚没喝桃花酒,没喝酒怎么会醉呢?
就在她深沉思考的时候,尹如霜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急忙把桂花酒酿小圆子拿走,嘱咐道:“溪儿,你滴酒不能沾,酒酿也不可以,记得了吗?”
苏溪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她是因为这个才醉的吗,谁听说过酒酿能醉倒人的?
“溪儿,先缓一缓,”苏仁行怕她一下子吃太多不舒服,把年礼清单递给她,“看看这些。”
苏溪接过清单粗略一扫,眼睛都直了:房契两张、苏家一年四季的衣服全套、野山参、鹿茸、灵芝若干、送给尹如霜的东珠项链一串、给她的全套头饰手镯各三套……
脑海里盘旋着三个字:“发财啦!”
忽然她体会到了一夜暴富的高激素水平是什么感觉?真是看什么都美好,连裴烈都觉得顺眼多了。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苏溪的理智才重新占了上风,这也太多了吧?!
“苏伯伯,这……”苏溪看向苏仁行。
苏仁行沉思许久才回答:“既然裴少帅说,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收着吧。今儿个是大年初一穿新衣,我们年前忙着连请裁缝的时间都没有,回屋换身新的去。”
苏溪的脸肿脚扭,穿脱衣服很不方便,看到清单上的衣服名称都很华美,说:“我就不会了吧?”
尹如霜扶起苏溪:“我帮你换,再替你好好装扮一下,你平日真的太素了。”
苏溪叹气,由着尹如霜折腾了好半天。
最后一面明亮的镜子搁在自己面前,看得她有些傻。
齐额刘海,短发微卷,消肿的眼睛又黑又亮,脸庞消肿了不少,脸上的擦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眉心的擦伤结了疤,不仔细看像贴了火焰纹花钿。
浅粉色梅花纹棉袄,领口镶兔毛边,枣红色海棠花盘扣,收腰款式,下摆贴合素黑色百褶裙,脚上穿着做工精致的小皮靴,靴子里蓄满了软毛。
尹如霜挑选小珍珠攒成的海棠花,别在了苏溪的左额发上,又用夹子固定了几绺调皮张扬的乱发。
“这样真好看,”尹如霜很开心,又把红珊瑚手串戴在了苏溪的手腕上,“过年没有病人要忙,你戴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