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气,聊裴家的生活,聊梅老要求每天练字顺便听他说古,苏溪知道他们的担心,把小事情讲得生动有趣。
苏仁行长舒一口气,这下放心了。
尹如霜连连点头,裴家待女儿确实不错。
眼看着晚饭时间就要到了,杨瑞麟和裴烈还没出现,又等了不短的时间,苏溪去问守在外面的警卫,他们也不知道。
奇怪了,苏溪觉得很不对劲。
正在这时,裴夫人来了,苏仁行和尹如霜赶紧出门迎接。
裴夫人下车,警卫又搬了不少东西下来。
苏仁行婉拒:“亲家,今天溪儿回家已经拿了不少东西,你再送这么多,就太客气了。”
裴夫人摇头:“亲家,你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懂,我都懂,这几天溪儿也忙坏了,烈儿出去办些事情,过几天就回来,溪儿就在你家住下好好休息几天。”
“溪儿,裴家虽大,不会拘着你,他们为你付出颇多,多陪他们几日。”
苏仁行和尹如霜暗藏喜色。
苏溪心头一沉,裴烈突然离开来不及告别,肯定是大事,陆少安有确切消息了?
“到时,烈儿来接你。我要回去盯着小七,这么大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溪儿,放心啊。”裴夫人说完地离开了。
尹如霜说道:“那我们吃晚饭吧。”
苏溪的房间一直留着,每天打扫得干干净净,只要回来就可以住,所以尹如霜根本不急着收拾。
苏仁行破天荒地从库房里挑了一坛女儿红,笑着说:“没想到我还有喝女儿红的时候……”
“咦?爹……”苏溪很想问当年他们女儿失踪,遍寻不着,把预埋的酒取出来就是花雕,怎么还会有女儿红呢?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苏仁行点破苏溪的困惑:“确实,当年应该把酒挖出来的,但是……我吧,懒……懒得挖出来,就想留些念想,没想到就变成现实了。”
“是呀,还是因为懒,你出嫁当天懒得挖出来,留在自己家了!你说,你说,哪有这样的爹?”尹如霜一想到嫁妆里没有女儿红就不爽。
“我早就和裴大帅少帅打过招呼啦,这酒沉,两家离得又近,出嫁当天嫁妆已经很多了,就不要再搬来搬去的嘛。他们想喝,随时来取啊。”苏仁行振振有词。
“爹,女儿红花雕这些,不是绍兴那边的习俗吗?”苏溪不太明白。
“我们祖上是。”苏仁行答得飞快,眼神却颇有些复杂。
“哦?”苏溪两眼放光,好奇心爆棚。
“溪儿,背井离乡不是愉快的事。”苏仁行举着小酒盅一饮而尽。
苏溪怔住,挟菜过去:“爹,吃菜。”跳跃思维瞬间开启,思来想去,回忆起一桩事情。
“爹,是不是和孙有德的老师孙正英有关?”
苏仁行失笑,有这么聪明的女儿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怎么反应这么快?再看苏溪探寻之意很明显。
“多年前,祖上,就是我父亲和孙正英同在太医院,你也知道,深宫之事多是不黑不白,晦暗不明的,说起来每个人都有错,在每个人看来自己都没错。”
“苏家祖上行医多年,太医出过六位,太医院首座出过两位……因为苏家秘制骨伤药方效果极好,战事必备,成为一枝独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苏家就此被盯上了。”
“这些纠葛争斗,你不用知道,”苏仁行还是希望能保护苏溪,“总之,苏家无辜牵扯到宫中争斗败落,就此退出宫廷。”
“孙正英本想着从此可以一手遮天,万万没想到,大清气数尽了,争到最后只是一场空。不过,他名声在外,出宫也能过得很好。”
“多年军阀混战,伤亡人数激增,苏家秘制骨伤药就成为众人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