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杳站在海面上,看着这一切。她的蓝色衣裙在海风中飘动,发丝在海风中飞舞,腰间的银簪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她的身上有伤——左手的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还在,像一条细细的红线,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但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在黑暗中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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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朝岛屿的方向走去。
云清还站在那块黑色的岩石上,拄着拐杖,白发在风中飘动。她的身边围着几个弟子,有人在给她递水,有人在给她擦拭脸上的汗,有人在给她检查伤口。她的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血把她的青色道袍染成了暗红色。
“师父。”云杳杳走到她面前。
云清抬起头,看着她。
“下面怎么样?”她问。
“核心已经毁了。”云杳杳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透明的水晶,递给她,“这是核心的残留物,已经没有力量了。”
云清接过水晶,放在手心里看了看。水晶在月光下闪着透明的光,像一块普通的玻璃,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玻璃。这是混沌神殿祭坛的核心,是他们在东华仙界经营了数百年的根基。这块水晶里,曾经蕴含着足以撕裂界壁、打开通往九千神界通道的恐怖力量。
“你受伤了。”云清看着她左手虎口的伤口。
“皮外伤,不碍事。”云杳杳把手缩回袖子里,“师父,您的伤——”
“也不碍事。”云清把水晶还给她,“收好。带回宗门,让宗主看看。”
云杳杳接过水晶,放回储物袋。
“各宗门的情况怎么样?”她问。
云清看了一眼海面上那些飞舟。“天罡宗死了两个,重伤三个。碧落宫死了一个,重伤四个。丹霞谷没有死,重伤两个。千机阁——千机阁死了四个。”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来的人少,战斗力也弱,被假阴兵围攻的时候没能撑住。”
“四个?”云杳杳的眉头皱了一下。
“四个。”云清说,“带队的内门执事也死了,被三个假阴兵同时刺穿了胸口。尸体已经被弟子们抬回飞舟了。”
云杳杳沉默了片刻。
“他们还有多少人?”她问。
“加上重伤的,还有三个。”云清说,“飞舟上只有三个人还能站着,剩下的都躺着。”
云杳杳看向千机阁的飞舟。那艘最小的飞舟停在海面上,船头的灯笼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甲板上,照在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那是一个年轻的弟子,看起来不到一百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弟子服,衣服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他的左手缠着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他的右手握着剑,剑插在甲板上,剑刃上全是裂纹。
他一个人站在船头,看着海面,看着那些黑色的碎片,看着月光下平静的海水。他的身边,躺着四个同伴的尸体。没有人帮他们收殓,因为活着的三个人都在忙着照顾伤员,没有人顾得上死者。
云杳杳收回目光。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问。
“天亮就走。”云清说,“各宗门的伤员需要救治,死了的弟子需要送回宗门安葬。太晚了,宗主会担心。”
云杳杳点了点头。
她在云清身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海面上的月光,看着那些黑色的碎片在海水中慢慢下沉,看着浪花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岛屿的边缘。
然后她转过身,走下了岩石。
林青璇坐在海面上,双腿盘着,闭着眼睛在调息。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有了一点血色,左臂也不抖了。盾牌和剑放在她的身边,盾牌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云杳杳在她旁边坐下来。
“千机阁死了四个。”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