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诚坐在竹椅上,垂眸看著跪在面前的两人。
他没有立刻起身搀扶,也没有给出承诺,只是抬了抬手:
“先站起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你们三个和黑鯊究竟存在什么恩怨和秘密,最好不要有任何隱瞒,否则……”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语气中透出的那股慑人威压,已经让两人呼吸一窒。
李飞咽了一口唾沫,乾涩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连忙点头保证:
“属下不敢有半字虚言。”
在李然的搀扶下,他双腿打著颤,强撑著直起腰,隨后神情恭敬地开口说道:
“我们师兄妹三人,从小就是孤儿,属於黑鯊在夏国训练基地培养出来的刺客。”
李飞由於声带受损,嗓音嘶哑得厉害:
“半个月前,教授暗中找到了我们,他向我们描述了光照会,提到会长的强大,以及组织庇护异人的宗旨。”
“我们早就厌倦了那种暗无天日的杀戮日子,听完很心动。私下商量之后,便决定脱离黑鯊,加入光照会。”
“可是……”
李然跪在一旁,眼眶通红地接住话:
“我们低估了组织那边的狠毒。夏国训练基地的负责人代號『鬼狐』,我们这次叛逃不仅扫了他的脸面,而且大师兄临走前,还带走了一份黑鯊在夏国的人员部署密卷。”
“他原本想把这东西留作自保的底牌,让黑鯊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事情刚开始,確实如我们预想的那般发展。”
李飞咬著牙,手背上绷起几根青筋:
“鬼狐没有立刻派人追杀,但他懂大师兄的软肋,通过黑鯊內部渠道传出一条消息。”
“消息上说,我们的启蒙恩师……那位待我们如亲生父亲的老教头,因为我们背叛组织而遭受牵连,被首领判了重刑,下令关入牢狱,受尽折磨,三天后就要公开处决……”
说到这里,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极端的痛楚与恨意,话语一时噎住。
连续喘了几口气之后,才重新平復情绪,接著往下说:
“鬼狐在信里开出条件,他说自己也看不惯首领的做法,只要我们带著密卷回去认错,再替他去办最后一件差事,刺杀一名官方要员,他就动用护法特权,释放老教头,也放我们一条生路。”
“大师兄心里清楚,这多半是个陷阱。但他告诉我们,老教头当年为了保护我们受过重伤,落下残疾。”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恩师就这样牺牲。”
说话间,冷汗顺著李飞的额头滑落,他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
李然见状,双手稍微用力,连忙扶稳他。
“所以,大师兄做出决定,把真正的密卷留给了小师妹,让她藏了起来。而他就带著我,拿了一份假密捲去赴约,准备解救恩师,谁料到……”
讲到这里,李飞猛然抬起头,双目通红,嗓音颤抖:
“结果,那从头到尾就是个针对我们的骗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