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一身的黑衣耸立在床榻前,“王爷,顾小将军被放出来了。”
楚景灏拢了拢拳头,正欲从床塌上起身。
身子虚手撑了半天满头大汗,愣是没能够自己起身。
骄傲如他,即便自己在虚也不愿被外人瞧了去。
青衣见自家主子别扭的模样,立马走上前来伸手欲要将跟前的人扶起,却被跟前人冷瞥了一眼。
青衣又退了回去,垂下头不敢在上前。
楚景灏又无可奈何,抿唇泄气一般,复而摆手又将跟前青衣,唤过来。
青衣不待他说话,便自觉地将他扶起来。
楚景灏靠了床塌边上,青衣觉气氛尴尬至极,往后退一步,“主子,我们接下来打算该怎么做?”
“主子,皇上那是真信了温凉的话?”青衣心有疑。
“不,父皇没那么蠢。”楚景灏闷声道。
楚皇从一个不起眼的皇子到现在的千古一帝,又怎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青衣不由心中一寒,“主子……”
楚景灏已经无所谓了,“温凉不过是想在父皇跟前摆弄几下罢了。”
“顾家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楚景灏一双深邃的眸子,如深穴洞窟又暗又藏危机。
青衣此时有些听不明白了,顾家还有什么东西值得皇上忌讳的?
“什么东西?”
楚景灏道:“你安排一下,让温凉去顾府夺取卷宗。”
青衣一惊,顾府什么时候还有卷宗了?
“可主子,顾府并没有……”
楚景灏靠在床头,青发落在背脊后头,窗外的风呼呼入内,一股清澈的香味随之而来,将发丝轻轻掀起。
他苍白的唇瓣勾出一道折线,“没有也得有。”
青衣闻声顿悟,“属下明白。”
楚景灏指腹托着下巴,白色里衣包裹的手臂曲线,隐约露显,凌角分明的下巴微微一抬,“派人盯着,温凉的人一到立刻抢。”
青衣眸子里飘过一道不明的意味,那抢了之后呢?
莫不是要将那假的东西,带回王府?
楚景灏知道他在想什么,眸子垂落,“抢了,把人引去燕王府。”
“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楚景灏挑眉,抬手勾了一下额前散落的一促发丝。
青衣身子一僵,仔细想想原来主子既然是这个意思,顿时对楚景灏佩服不止。
高,果然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