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康城一挂断电话,就往病房里走。
南庭宣似乎有点化疗后的反应了,他今天吃不太下饭。
即使罗安杏送了一盅汤过来,他也只喝了一小碗。如果在平常,他一定是要把那个女人送来的东西直接吃完的。
南康城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以来,少有的不知所措。
这个病,他没有把握南庭宣能撑多久,而且,并不是凭借自己的毅力就能战胜这个病魔的。
他突然把南庭宣和王学风联系起来,两个都是他的骨肉,两个的命运不同,却又相同,出生后家境不同,但都未不到上天的垂怜。
他想,是不是自己上辈子造了太多的孽,才让自己的儿女遭了秧。
南庭宣正在午休,南康城坐在椅子上,仔细端详儿子。
长得一表人才,但还是敌不过命运作弄。
他拿起手机,再一次看了看那张照片,那个女人的背影,突然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当这个假设迸出来的时候,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出了病房,在空****的走廊上来回踱步。
他已经抑制不了自己的激动了。
真的是她吗?
不可能。
不,一定是。
他记忆力还残存着她的背影。
……
王学风没去酒吧上班,她这两天,经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竟和那女人有几分相似。
童,章。
就连这个姓,都是如此相似。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她已经打算好了,等她把最近的工资拿到手,就要离开木布市了。
甚至,她都已经定好了二十天以后的票了,票的终点是一个最南方的城市。
她现在不能出门,她不想打扰别人的生活,或者,他们的生活也不想被自己打扰。
她唯一想感谢的,就是冷傅了。
是他给予了一个陌生人如此大的帮助,让自己不费力气地就知道亲生父亲的住处。
她一向是不想麻烦别人的人,但来木布市后,总是麻烦别人,包括自己的室友们。
所以,她不想再麻烦别人了,她要像来的时候那样静悄悄地走。
白天的这条街人很少,那些门面关得死死的,女人们都在里面睡觉。
她趴在小小的窗台上,看着对面卖包子的人,他的生意不好,只有一个人在他的摊钱询问。
那个女人提了一个黑色的皮包,头发挽在脑后……
王学风怔了怔,吓得立刻钻进了窗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