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难得没冷脸,只是"嗯"了一声,算作回应。软软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路低着头,被他牵着走回了唐楼。
回到家,软软把菜放下,正要进厨房,忽然被乌鸦拉住手腕。她一愣,回头,就对上他认真的眼神。
"软软。"他说,"我想同你讲件事。"
"嗯?"
"我屋企,就系你屋企。"乌鸦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你唔使当我系乌鸦哥,你当系……你男人。"
软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忽然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填满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我知道了。"
"你叫一声嚟听下。"乌鸦忽然说。
软软一愣:"叫什么?"
"叫我。"乌鸦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唔叫乌鸦哥,叫老公。"
软软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她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几圈,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她瞪了他一眼,又羞又恼:"你、你怎么这样!我们才在一起几天——"
"几日都系老公。"乌鸦理直气壮,"你应承咗我,以后就系我嘅人。"
软软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红着脸,飞快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就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
乌鸦站在客厅里,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忽然觉得,这颗在江湖上滚了半辈子的心,好像终于找到了归处。
那天晚上,软软做了一大桌子菜。乌鸦破天荒地吃了三碗饭,又把碗都洗了,才坐到沙发上看电视。软软窝在他身边,头靠在他肩上,看着电视里播的港剧,忽然轻声问:"乌鸦哥,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乌鸦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会。"
"你保证?"
"我保证。"乌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低低的,"软软,我乌鸦这辈子,冇骗过你。以后,都唔会。"
软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1996年的香港,虽然风雨飘摇,可她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安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漏进来,照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软软闭上眼,嘴角挂着笑,在心里默默地说:
乌鸦哥,这一世,我护定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