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头最后望了眼她从小待到大的地方,这个不能够称之为故乡的地方却恰恰她承载了十几载光阴。
她自小就困在宫中,几乎没有出去过,她幼时望着高高的宫墙想着何时能够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今离开时却是这幅光景。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们都在赶路,许文翰似乎真的很赶时间,一路舟车劳顿几乎没有歇下片刻,自己在车上颠簸的差点吐了想着还不如下去用脚走。
一时又佩服下面的侍从和赶车的车夫,原本一个月的路程硬是半个月就赶到了。
到了地方马车一停下晴山便迫不及待的想跳出来却被制止了
“谁让你这么下来的?”许文翰瞪了她一眼,旁边的侍从便立马上前扶她下来。
晴山揉了揉自己早已麻木的腰肢,想着这小姐待遇自己似乎无福消受,真是个穷苦命。
到了许府门口她伸着脑袋左右瞧了又瞧,大门就如此宏伟大气!之前许文翰说自己不如曲安,她还想着还是益州不比京城好,哪成想这府邸比丞相府还气派。
“慢着,先去换身衣服”许文翰吩咐完一个侍女便领着自己去了府中,她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身确实有点埋汰,原先倒是无所谓,如今她可是许府“三小姐”
侍女一路无言的领着她穿过一个个错综复杂的林园和院子,晴山看着眼前的朱漆飞檐,亭台楼阁一应具是错落有致,一时感慨她要是个真千金就好了。
不知何时她走着忽然发觉给自己领路的侍女不见了,她方才只顾着张望没跟紧便落下了,晴山望着自己身处陌生的园子担心侍女找不到自己便原地等待。
可她等了半晌还是不见人找来于是自己开始找出路,园内小径曲径通幽,两旁的假山矗立高耸,挡住了些许艳阳。
晴山漫无目的的绕了一圈还是没看见那个侍女,心中正奇怪忽然瞥见一抹雪白的人影。
眼前的公子面若冠玉,眉眼柔和,一头长发如同绸缎般散落的塔在消瘦的肩膀旁,微微泛白的面庞虽透露些病色,没有使他的容貌减损,反而更有了清冷的气质。
丰神秀逸,冰心玉魄。
只有这样的词能形容了,当真是像用玉做出来的人。
她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便确定了,这样的容貌气度再难找出第二个。
河东裴氏二公子,大将军裴照的嫡次子——裴玦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姑娘”或许是她盯着时间太长,裴玦出言打断了晴山的愣神。
“这方帕子是姑娘的吗”裴玦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晴山果然瞧见他手上捧着一张青色的帕子。
“不是”晴山摇了摇头,她没走过这里而且根本没带帕子。
裴玦眼底似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又恢复原先淡淡微笑。
“原来如此,是某误会了”
“在下裴玦,见过姑娘”他拱手行了一礼。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文翰皱着眉打断了她的交谈,走到裴玦对面谄媚起来。
“裴公子,这是在下三妹,她年岁小不懂事没有冲撞公子吧?”
“只是在此散心碰上了许小姐聊了几句,哪里有什么冲撞一说”裴玦的声音也和他的人一样,温润如玉。
说完他掩唇咳嗽了两声,晴山这才想起裴玦常年卧病,看来如今还是在病中。
“按理来说是某借宿于此,多有打扰”
“哪里哪里”
“许久不见书允倒还是老样子”
书允是许文翰的表字,世家大族之间名姓都是互通的,即便没有见过彼此也是知其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