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你们胡说!我才是受害者!我的头……我的公司……我的烟……”
他正想咆哮,病房墙上掛著的电视机突然“滋啦”一声,自己亮了。
屏幕上,恰好是炽垣卫视的紧急新闻插播,画面正是从u盘里截取出的,他和马东升在天台密谋的片段,配上了记者慷慨激昂的解说:
“……丧心病狂!人性的扭曲!两位商界大佬,竟策划出如此歹毒的阴谋……”
赵宏:“……”
警察:“……”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是污衊!是合成的!”赵宏指著电视,声嘶力竭地辩解。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他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赵宏下意识地拿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號码,他本想掛掉,结果手机自动接听,免提自动打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獷的男人声音:
“餵?是赵总吗?我是你派去骑摩托的那个阿彪啊!尾款什么时候结一下?”
“我们三个兄弟现在也在医院呢,医药费不够了啊!”
赵宏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整个病房再次安静。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地捡起手机,掛断电话,然后看向赵宏。
“赵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抱著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有鬼!这病房里有鬼!”
“电视会自己开!手机会自己接!我什么都说!我招!我全都招!”
“求求你们快把我带走!监狱里总没鬼吧?!”
……
同一时间,马东升的秘密別墅。
消防员刚刚离开,整个地下室一片狼藉。
马东升失魂落魄地坐在湿漉漉的地毯上,看著墙上那些被水泡得不成样子的名画,头在滴血,心也在滴血。
突然,別墅的大门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警察!开门!我们是炽垣市公安局的!”
马东升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向地下室的暗门,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拉开暗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逃生通道。
“林一眠……我不会放过你的……”
马东升咬牙切齿地钻了进去,刚跑两步,头顶“噗”的一声,一根水管爆了。
不是普通的水管,是连接著园自动灌溉系统的,混了高浓度肥料的水管。
一股夹杂著泥土和有机物发酵的浓鬱气味,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啊——!”
马东升狼狈地从通道里退了出来,浑身湿透,散发著堪比移动化粪池的气息。
就在他抹掉脸上的泥水,准备另寻出路时,脚下那块他最喜欢的,从波斯空运回来的手工地毯,突然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