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醒来时,身上每个地方都在痛,脑子里一片混沌,竟分不清今夕何夕,直到看见那趴在桌子上扒拉小鱼干的老猫,她才缓缓想起来,自己还被软禁在别人的神宅里。
几日前,潇洒了十年的叶尘,不小心弄坏了前夫哥放在离恨天内的一个昂贵星盘,不仅背上了高额债务,还因想肇事逃逸被前夫哥抓了个正着,后与之对打,因旧疾复发,一时不察,被前夫哥一巴掌拍晕。
好消息是,叶尘已更名改姓,连容貌都变了,那前夫哥并不知道叶尘小神的真实身份是那个早就被他害死的前妻昭月。
坏消息是,她被那一巴掌拍得修为尽失,差点再死一次,她那便宜师父亦被打回原形,只得化作黑猫模样天天啃小鱼干。
虽然前夫哥自诩“道德素养较高”,为了弥补那一掌,他费尽心思找来各种昂贵药材给叶尘补身体,但他借着这个理由,将叶尘圈在他那小小的沉海阁里,连门都不让出。
外界都传神后不在多年,寂寞的星神终是忍不住找来一个替身,体贴关照无微不至,整天跟着这个小小的替身转悠,巴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
只有正在欠债的神后本人心里苦。
叶尘一边养伤,一边还要面对债主前夫哥天天喊魂式的催债。
那人嘴里时时刻刻都在提他那个破星盘,吵得人耳朵生疼,烦得她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整个神界都没有比你星海主神更富的神了,你还缺法器吗?
叶尘原本就烦,看到那前夫哥后心火更甚,经过再三考量,她决定携自己的便宜师父黎墨跑路。
可群众里出现了“叛徒”。
孱弱小神叶尘还未成功实施自己的跑路计划,就被叛徒老登举报告发,连人带包袱一并被打包扔回了沉海阁。
“小神倒是未曾想到叶姑娘没了神力还有此番本事,能够在小神眼皮子底下打算跑路。”
那前夫哥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地上与一只黑猫扭打成一团的炸毛女子,眼里幸灾乐祸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他不仅不劝架,还在旁边抱着胳膊煽风点火:“叶姑娘可别不识好人心,黎前辈是为了叶姑娘的安危,才来寻我救你与水火之中的。”
叶尘从黎墨的后颈皮上揪下来一把乌黑发亮的猫毛,正欲嫌弃地挥出去,就被那逼猫挠了一巴掌,恰巧她听到了那渣男的话,气愤之余,只得一边按住黎墨的肉爪子与之肉搏,一边狠狠给了前夫哥一个白眼。
是是是,救人于水火之中,至于这水火从哪来你别问。
若不是你,我至于现在连只猫都打不过吗?
那边的前夫哥还打算摇着一把折扇看戏,不知从哪跑来的一只纸鸽子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他的肩头。
只见前夫哥取下纸鸽,对着那方方正正的纸条看了又看,讪讪收起扇子,拱手道:“小神这又来活了,先失陪一会儿,两位请继续。”
前夫哥潇潇洒洒地走了,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一人一猫唧唧歪歪地继续翻滚,等到外面彻底没有前夫哥的气息后,叶尘与黑猫对视一眼:“走了?”
黑猫:“嗯。”
“东边你探完没?”
黑猫亮出自己的爪子:“信我,得永生。”
叶尘点点头,她单手把自己撑起来,顺带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尘,随后从耳环的须弥空间里取出来一包小鱼干,从中抽出几条来,轻轻巧巧地扔进猫怀里:“不错不错。”
“西边呢?”黑猫跳到桌子上,熟练地扒拉着小鱼干,用两只肉乎乎的爪子捧着它,一口塞进了血盆小口里。
叶尘勾起唇角,伸出食指晃了晃:“信我,得永生。”
一人一猫轻快击掌,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夫哥,谁让你把我软禁在这里的,这可是你自找的。
不把你这沉海阁搬空,我叶尘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第二天夜里,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哦不对,是抢劫跑路时,叶尘把自己搜罗到的值钱的东西都塞进身上大大小小的空间法器里,抱着猫,扛着自己从沉海阁里顺来的梯子,辛辛苦苦了半个时辰,终于爬上了沉海阁后花园的青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