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博士导师还是硕士时期带过她论文的老师。
对方很早就知道,她真正感兴趣的已经不只是作品分析。
她关心的是:
为什么同一部作品,在不同年代、不同文化和不同演奏者手里,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
谁决定一部作品应该怎样被理解。
历史、社会记忆、身份和审美,又怎样进入舞台上的声音。
-
第一次正式博士meeting,沈知微准备了十二页。
研究背景。
已有文献。
可能的方法。
三个casestudy。
四个暂定章节。
还有一个三年时间表。
导师翻了两页。
抬头。
“Whatdoyouactuallywanttoknow?”
沈知微停住。
“Iwroteithere。”
“Iknow。”
导师点了一下她打印出来的研究计划。
“Notwhatyouwanttoprove。”
“Whatdoyouwanttoknow?”
她没说话。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却比刚才那十二页任何一项都难。
她太习惯证明了。
证明一个argument成立。
证明一个方法可行。
可到底想知道什么,反而没有那么容易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过了很久。
才说:
“IthinkIwanttoknoehearmusicthewaywedo。”
导师看着她。
“Good。”
然后把那十二页推回去。
“Startthe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