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以后你继续叫我姐,我呢,人前规规矩矩喊你门长,人后就喊你师父!公平吧?”
林薇被她这套歪理说得直扶额,索性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回归正题。
“我跟他们结交,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唐门。”
她神色认真起来。
“唐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固步自封了,想要復兴,就必须得走出去,建立自己的人脉。”
“復兴?”陶桃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茫然:“现在咱们武校不是挺好的吗?该上课上课,该训练训练。。。还需要復兴?”
林薇再次被噎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切,外门。”
窗边的唐莎莎轻嗤一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陶桃自然听到了这声轻嗤,却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她在学校里早就习惯了这些內门弟子的特有傲气。
她转著眼睛想了想,重新歪头看向林薇:
“为了復兴才去交朋友。。。这样目的性会不会太强了点?”
她指尖绕著发梢。
“我看陆家那几位眼光都毒得很,咱们心不诚,他们能看不出来吗?”
她懒洋洋地靠在林薇肩上:“不交心,又没实实在在的利益牵扯,人家凭什么真把咱们当人脉嘛。”
林薇微微一怔,仔细琢磨陶桃的话,发现竟意外地有道理。
她正要开口再请教,陶桃却突然直起身,注视著她的眼睛:
“师父,你才十九岁欸。”
陶桃调皮地眨了眨眼。
“往后还有那么长的大好人生,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勇气,把重振唐门这么重的担子,扛在自己肩膀上的?”
她轻轻揉了揉林薇的头。
“反正我是没这个勇气啦,你好不容易战胜了【童子命】,从鬼门关爬回来,难道不应该开开心心地享受人生吗?”
“干嘛非要揽下这种苦差事?”
林薇怔住了。
陶桃的话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恍惚间,她眼前闪过数个画面——
祖祠之中,当她成功继承丹噬时,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眾多內门前辈热泪盈眶的模样;
还有她接下门长之位时,所有门人单膝跪地,齐声高呼“谨遵门长之命”的震撼场景;
还有当晚她独自立在窗前,望著星光绵延的唐冢方向,在心中立下重振唐门宏愿时的坚定。。。
这些画面,此刻却在陶桃真诚的注视下,第一次產生了动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