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到郝玫时都好奇地问了一嘴,家属院里的人还没有她们不认识的,突然出现一个生面孔她们当然好奇。
江振邦他们一家搬来时没有弄过暖房宴,过来拜访的人也没有见到过郝玫,所以她们都不认识郝玫是谁。
苏曼丽把郝玫介绍给偶遇的家属院的人时,郝玫虽说不上有多热情,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她记得苏曼丽之前对自己说的话,哪怕自己不讨人喜欢,但是只要做到礼貌尊重就可以,她可以,她的教养能让她做到。
一路安然无恙地来到卫生所时,不仅郝玫和江子默松了一口气,其实苏曼丽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郝玫的情况像极了孕期抑郁症,再加上她身处为了保护她而创建的牢笼,苏曼丽是真的害怕她会自杀。
有时候想想苏曼丽真的觉得女人太难了。
孕期抑郁症,产后抑郁症,甚至更年期抑郁症,女人像是这辈子都在和身体的激素作斗争,没有谁比她们更会斗争。
苏曼丽也终于想起来了她为什么会对郝玫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只是背景板中的淡淡一笔。
一个投河自杀的孕妇。
被家属院的人作为奇闻异事讲给了初来乍到的女主听。
但小说中的背景板人物在苏曼丽面前是活生生存在的,她没办法用一句话接受她的命运,尤其是她向自己发出求救时。
苏曼丽是真心觉得,只要自己对郝玫伸出援手,她会挣扎着活下去的。
女性,天生就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苏曼丽想尽人事,继而听天命。
“阿嫲!”
小江流从车子上爬下来时,对着从卫生所出来的凤云阿嫲冲过去。
苏曼丽看着跟小炮弹似的小江流,连忙道:“江流别跑,别撞到阿嫲!”
小江流来了个急刹车,然后上前两步抱住凤云阿嫲道:“阿嫲有没有想我!”
凤云阿嫲点头,摸了摸小江流的小脑袋,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两个大白兔奶糖递给他。
“哇!大白兔!”
小江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凤云阿嫲道:“阿嫲,你有大白兔!”
“嗯,让你阿妈给我买的。”
和孩子们在一起时,凤云阿嫲总是会为了迁就他们说自己并不擅长的普通话。
哪怕口音挺重,但她已经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