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到郝玫完好无损地站在卫生所的院子里时,都有一种好在虚惊一场的庆幸感,但是苏曼丽看着郝玫轻快的脸,紧锁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阿玫,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曼丽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江振邦的心几乎是瞬间提了起来。
哪怕是周围的李老大夫几人,也是齐刷刷地看向郝玫。
此刻的郝玫并没有昨天脸上的苍白,她只是看着苏曼丽,认真想了想说道:“昨天你们家闫团长回来了,所以早上我自己来的卫生所。”
“本来我是想骑自行车的,但是我害怕颠簸到了肚子里的孩子。”郝玫说着一脸母爱地摸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万一伤到他怎么办,所以我自己慢悠悠地推着下了山。”
“你不知道,昨天你不在卫生所里可忙了,我……”
郝玫一点点叙述昨天发生的事情时,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慢慢凝滞起来。
大人的气氛如此,连带着身边三个小孩子也大气不敢喘一声。
“忙了一天,我身体又不舒服,就直接在卫生所睡下了。”
从郝玫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周围人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而江振邦看着郝玫轻快的神情整张脸都僵硬了。
苏曼丽强忍自己心中的惊讶,没有反驳只是温声道:“那你现在觉得好点儿了吗?”
郝玫点点头,“就是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
苏曼丽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郝玫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她抿着嘴道:“梦到我好像收到了我妈妈的信。”
江振邦的喉结上下一动,“郝玫,那……”
“然后呢?”李老大夫打断了江振邦的话。
要是现在他们再没发现郝玫的不对劲,那真是白活了。
“信里说……”郝玫的声音开始颤抖。
江振邦僵站在原地,苏曼丽走到郝玫的身边,将她拥抱在怀中。
“信里说,说我妈妈,说她不堪受辱,自尽身亡。”
说到后面几句,郝玫几乎是全身开始颤抖。
但是她眼中没有泪水,哪怕是全身颤抖依旧想要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没关系,没事的。”
“梦都是反的,是反的,我妈妈……”
“那不是梦。”李老大夫说完这句话,郝玫瞪大了眼睛,水汽开始充斥着她的眼眶,一股绝望眼看着就要将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