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像极了一个取得了胜利的骄傲大公鸡。
缘一一遍遍地擦拭着笛子。
兄长大人做出的笛子很漂亮,看得出来是花费了一番功夫的那种。
跟他手中的吹不响的笛子一点都不一样。
懵懂的神之子脸上浮现出委屈。
他没有嫌弃兄长大人送给他的笛子。
只不过……他也想要长嫂手中那样的新笛子。
……
夜色逐渐沉了下去,属于烛火的灯光照在桌面上。
继国严胜正在处理来自各方势力对现任继国家主的问候。
一代当家人的死去,会给家族带来数不清的影响。
他书写着冠冕客套的话语,笔尖在纸页上留下工整的字迹。
障子窗传来的声响惊动了他。
抬眼望去,透光的格子窗后站立着一道身影。
刺客?
半夜不从正门拜见躲在窗户后面的举动,很难不让人往坏处想。
继国严胜从刀架上取下了常用的刀剑。
挑起了障子窗。
清晰见到人影的那一刻。
还不如是刺客。
感受到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继国严胜面无表情地想着。
……
刀剑重新回到了它的住所。
缘一跪坐在兄长大人对面,小心翼翼地拿出珍视的笛子,带着一丝委屈地说:“兄长大人,它不响,长嫂的响。”
继国严胜:“……”
不止胃疼,他的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眼皮抽动了一下,短短的一句话他已经能将来龙去脉全都理清。
绝对是她跑到了幼弟的面前炫耀导致的后果。
缘一不会藏匿自己的情绪。
他在想什么,能让人一清二楚。
继国严胜木然片刻,忍着胃疼找出了雕刻用的工具。
上次的边角料还有着许多的富余,足够再多雕刻出一个新的小笛子。
烛火散发的暖光下,缘一目光炯炯地看着兄长大人雕刻笛子的一举一动。
面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令继国严胜看上一眼就难受的微笑……
沉寂良久。
他问幼弟这些年在外过的生活。
缘一歪了歪头:“一切都很好。”
一句话让继国严胜丧失交谈的欲望。
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上身侧无声的压力源,他的雕刻速度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