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讲完,卢清莞已折身,“项裕别说了,我都知道。”
在这等级森严的皇朝,哪怕他也是皇子,还是皇上的亲弟弟也无法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与她,两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不怨我?”项裕双眉紧蹙,口中喷涂出酒气,两颊微红。
卢清莞不禁笑了,她该怨谁呢?最应该怨的就是老天,让他们以这样的身份相遇,却偏偏相爱。
“你不该来”,卢清莞轻声道,“我听芍药说了,她是个不错的女子”
她的话未讲完,项裕已上前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在我心中,你胜过所有人。”
紧贴在项裕的胸膛之上,卢清莞不禁绽开一抹笑容。项裕向少说这样的话,今日怕是醉了才会这样。
项裕将卢清莞的头缓缓捧起,在她眉心轻啄一下,而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瓣上。
口舌交缠之下,卢清莞两行清泪滑下。
烛光燃尽,屋内一片旖旎。
缠绵无尽像是将曾经亏欠地统统交出,项裕褪去平日的温润,不断索求。
直至卢清莞筋疲力尽,两人才相拥入眠。
汗水涟涟的项裕却迟迟不敢入睡,这一刻太过美好,他怕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项裕这才起身更衣。
急匆匆赶回王府,刚进门就听叶风道,“王爷你回来了。”
进门盥洗,叶风在一旁侍候,“王妃一夜未眠。”
听闻这话的项裕略微停滞,而后将手中的白绢重新搁进铜盆中,“命府中管家日后有任何事便与王妃商议。”
项裕虽然无法跟她有夫妻之实,但至少可以给他王妃的名义。
卢清莞醒时,身旁已空无一人。
芍药早已在屋外守候,听到动静立时进了屋,“小姐,王爷早朝去了,让我同您说一声。”
见她如此急迫,卢清莞不禁好笑,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在芍药的侍候下,卢清莞起身。
昨日的信已书写好,封了口。
可如何送出,倒是一个大问题。
加之她养病这些时日,此去的送信人必须脚程快才能赶在李齐到达边郡前将信送到父王手中。
卢清莞在桌前坐许久,却实在想不出这件事托给谁才放心。
直到晌午芍药将饭端上来,卢清莞也仍是毫无头绪。
裕王府内,房中女子守了一夜仍未见项裕折返。
直到天明时,才有下人进门来报,王爷已收拾妥当进宫上朝了。
枯坐一夜,女子腰身乏累,这才黯然失色伸手将盖头扯下。
入目是卑躬屈膝的下人,可她心中了然王爷一夜未归,并未与她同房,这事怕是整个王府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本以为嫁入王府,理所当然能得到王爷的宠爱。
却没想到传闻里温润如玉,对人谦和的王爷竟然在新婚之夜出了婚房。
“王妃,管家在外等候。”下人的话打断她的思绪。
“何事?”
“王爷说,日后王府的事皆交由王妃打理。”
听闻她不禁苦笑,聪慧如她又怎会不知这其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