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扭头,死死地盯著白秀莲,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跟李瘸子……”
白秀莲的脸“唰”的一下,血色褪尽。
她看著陈大海那双喷火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那口无遮拦的小儿子,
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
县医院,病房。
陈凡赶回医院时,夜已经深了。
病房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小灯。
林芳晴已经睡著了,呼吸平稳,脸上带著安详的睡意。
张翠兰却还没睡,她坐在床边,借著灯光,正在给一件小小的婴儿衣服缝扣子。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儿子回来了,脸上立刻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凡子,回来了?”她压低声音,生怕吵醒了儿媳妇。
“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陈凡走过去,轻声问道。
“睡不著,心里不踏实。”张翠兰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拉著儿子的手,满眼都是担忧,
“村里……没出什么事吧?你爸他们,没为难你吧?”
“妈,您放心。”
陈凡笑著,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
当然,那些最激烈,最不堪的衝突,他都一笔带过,只说了结果。
“……所以,从今天起,陈大海再也没脸在村里提孝顺的事了。
至於赡养,我也当著全村人的面说了,管他吃穿看病,但一分钱现金都不会给他。
离婚的事,林长海叔公也发了话,支持我们。”
张翠兰听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担惊受怕了一天,儿子竟然用这种方式,就把所有问题都给解决了。
分猪肉米麵收买人心。
揭老底诛心,击溃白莲花。
这一环扣一环,听得她心惊肉跳,又感觉一股压抑多年的闷气,从胸口狠狠吐了出去,痛快!
“凡子……你……你真的长大了。”张翠兰看著儿子沉稳的侧脸,眼眶又红了。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妈,这只是开始。”陈凡拍了拍母亲的手,眼神坚定,
“以后,我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了母亲手里。
“妈,这些钱您收著。
以后我赚了钱就去银行,把钱都存起来。
咱们家的钱都由您来管。”
“不用,之前给的钱够了,还没有花完,这些钱凡子你留著自己用。”张翠兰赶紧將钱推回去。
“妈,您就拿著吧。您为这个家操劳了半辈子,也该享享福了。”陈凡把钱塞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