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一乱鸡窝似的头发认真梳理过了,现在整整齐齐的。
何一一那张肉嘟嘟的小脸认真清洗过了,现在干干净净的。
更气猫的是,何一一身上的睡衣竟也换过了,现在穿的是那套经典的黑红搭配的那一身儿。
所以,它家饲主这是打算穿着她们的情侣装见那个学长?
阿福毛绒绒的猫脸瞬间阴沉下来,说出口的话也仿佛冷得直掉冰渣子,“你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干嘛?”
何一一闻言,震惊地瞪大了一双水汪汪雾蒙蒙的大眼珠子。
一张肉嘟嘟的小脸无限迫近自家猫主子,她委屈着声音道,“阿福,你看看清楚哎!我今天可是连妆都没化,你打哪儿看出来花枝招展的?”
阿福抻着爪子把眼前那张无限放大的脸往远推了推,冷漠着声音质问何一一,“那你穿那么漂亮干嘛?”
何一一美滋滋地捧着脸,笑嘻嘻地朝阿福求证道,“阿福,你觉得我漂亮?”
是这个世界太善变还是她跟不上时代潮流,昨晚上一本正经地质疑自己找不到对象的阿福竟然一觉睡起来就跟失忆了一般变着法儿的夸她漂亮!
阿福觉得自己的毛可能又长长了几毫米,不然大冬天的怎么一张猫脸动不动就发热呢。
“你……你就可着劲儿臭美吧。”阿福眼神躲躲闪闪,愣是不敢直视何一一的眼睛,支支吾吾着说,“我才没觉得你漂亮呢。”
“好好好!!!我自我感觉良好总行了吧。”何一一一脸无所谓地拍拍阿福的大脑壳,嘴上说着既不走心又不走肾的安慰猫的话,“我这就是正常的衣服,再说了我总不能蓬头垢面穿着睡衣出去见学长吧!”
阿福有那么一瞬间给安慰到了,随后又疑神疑鬼地问何一一,“你昨天说过两个月找个对象回来给我看看,该不会说的就是你这个学长吧?”
何一一忙忙摇头,“怎么会!他是学姐之前喜欢过的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阿福对上自家饲主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何一一的话。
她应该——不会骗猫的哦?
“那你给我换件衣服。你说得对,我也不能穿着家居服出去见客。”阿福不知道那个眼瞎的学长对何一一有没有不良企图,不过内心生起的那种不详的预感催促着它提早做些预防措施。
阿福淡淡地瞥了何一一一眼,努力做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淡然道,“就前两天买的那套吧。穿着喜气,也应景。”
当然,如果那瞎眼学长对何一一心怀不轨的话,它这只正宫猫也能在第一时间内给对方一个下马威,震慑情敌。
不过这样的小心思它就不必报备给自家饲主了,悄咪咪揣在心里伺机实施一下就好。
不过,猫大爷它更乐意那个素未谋面的学长能够识时务一点儿,止步于学长学妹的关系,不对何一一抱有任何妄想为好。
可惜,这种可能微乎其微。要是没点儿想法他至于送个请柬还要亲自上门跑一趟么?现代社会这么发达,随便哪儿找个快递公司发个快递没两天就能送到。何况同在一个城市里,同城快递一天就可以送上门的好么。
此时此刻阿福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已然选择性遗忘了快递公司过年期间关门这一铁定事实。
何一一呢!她对自家猫主子一向有求必应,很多时候甚至没原则没底线地宠猫,对于阿福小小的换衣服要求自然是乐颠颠儿地答应下来了。
她手脚利索地拿出那件正红色的袄子给阿福穿上,又以五指为梳给它脑袋上的呆毛梳理整齐。
“阿福,你说,待会儿学长来了我煮一锅饺子招待他吗?”何一一有点儿小惆怅。
煮饺子是她唯一会的做饭技能了,更可悲的是,想煮一锅不破皮的饺子还得阿福一个命令她一个动作这样来。
很快,何一一就反应过来,暗搓搓掀起眼皮观察着自家猫主子的神色。
她难得敏感一回,察觉到阿福对江子谦学长那种莫名的抵触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