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期待,不知道他会买哪个款式。
身为房主,得时刻注意租户的人生安全,包括住所、食品,以及用具的使用,使用不当,那可是得撕裂见血的,到时候就麻烦了。兰斯笑着,觉得自己有必要承担起责任,便发了两条短信。问尤利安把针孔摄像头要来了。
。
东西送得很快,下午就到了,一个皱巴的黑色塑料袋,能看见一个四四方方的轮廓。陈界用剪刀剪开一角,沿着封装撕开,便见一个棕色的硬纸盒,上面写着产品公司缩写。
包装,从形状到字体,都非常的隐私化。
陈界闭眼呼出一口热气,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他用手臂夹着纸盒,就像曾经夹着数学课本进教室,面无表情,从容地进屋、关门。这间两层的民宿,一间卧室在一楼,其余两间在二楼,兰斯不和他住一间。
拆开包裹,里面有一本说明书。
“Ikkefordeltbruk。(不可共享使用。)”陈界一句一句输入翻译软件,搜索上面的挪威语,他有些做贼心虚,外面一点响动都能让他神经紧绷——
“嗒嗒嗒——”兰斯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陈界,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
“等等——”
兰斯推门进来,看到了那个包裹以及陈界手上的说明书,他有些惊讶地说道:“啊,陈界,你买东西了?我刚刚听见了门铃声。”
陈界的脸有些烫,却不红,他用冰凉的手背敷了敷,说道:“兰斯,你先出去,我有点困,想睡觉了。”
想睡觉?是想被睡吧。
兰斯笑了,看了看那本说明书:“SIKKERHETOGADVARSELER,嗯……”
“……你看得懂?”
“没,我的挪威语很差,单词都看不懂,要不然我还能帮你翻译,”兰斯很抱歉道,“你买了什么?需要我帮帮你吗?”
“没有,就是一些……”陈界咬了咬唇,“吃的东西。”
吃的东西?说得倒也对。
兰斯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打算继续难为他:“其实我来呢,是想送你一个礼物。”
“礼物?”
兰斯俯视他,低低地笑。他变戏法般,从背后变出一只玩偶,是一只狐狸。雪一样的白毛,粉嫩的耳朵,眼珠子像蓝宝石一样透,它嘴角弯弯,对着陈界笑。
陈界:“这是什么?”
兰斯:“雪狐玩偶。我觉得它很可爱,拿过来送给你。”
陈界心里一跳:“为什么送我?”
兰斯笑了:“当时你去给我买围巾的时候,我随便逛了逛,然后看见了这个玩偶——我说了啊,他很可爱,我觉得它笑起来和你很像。”
小玩偶被表面毛绒绒的,兰斯拿着它,蹭着陈界的手心。陈界的手痒痒的,正要缩回去时,兰斯把玩偶塞给了他:“我得去做晚饭了,嗯?”
兰斯离开了,关上了门。只留陈界呆呆站在原地,捧着那只白狐玩偶。
哪怕国籍不同、语言不通,但眼神和心意是相通的。
况且有些人,或许算个精英,又或许年纪确实稍大陈界一点儿,可他却幼稚、单纯,开心难过全写脸上,便也难掩什么心意不心意的。
陈界在想,兰斯是个什么人。
他应该从小在山上、村子里长大,有很好的父母、朋友,也不必为经济而发愁。等长大了,兰斯会选一个或几个喜欢的工作,开开心心地过完一生。
陈界不想了,他抱着小雪狐,毛很暖和。小雪狐的嘴角弯弯,脸颊上还被缝上了两块红晕,摸上去硬硬的。
陈界无奈地叹气。
这小家伙哪里像他了?他知道,班里那些学生们都不太喜欢他,总说他太严厉、不近人情。他又不像这只小白狐一样爱笑。
陈界摸了摸狐狸的脑袋,小心翼翼它放在了床头,用被子盖好,或许是没收到过这么可爱的礼物,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像小孩子过家家,他低低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