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落在御花园丛木中,崔晴媛不紧不慢的浇灌花草,辞月紧跟其后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然而贤妃也来此观赏花草,没有随之而来的恶意倒是许久未见的欣喜。
“姐姐,你好些日子没来看,不知是有要事耽搁了?”
只见来人,一身藕荷色的长裙,一双杏仁眼,周身是温和的气场,妆容素净淡雅,举手投足间竟是世家之女的教养,崔晴媛一时间出神。
贤妃秦疏晚带着笑意主动牵起崔晴媛的手,言语间尽是热情问候,崔晴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意识收回手,秦疏晚轻轻拍她的手背:“我对你并无恶意。”
崔晴媛停下收回的手,望向秦疏晚时嘴巴比脑子快,从嘴里蹦出一句话:“你长得很好看。”
秦疏晚低头失笑,崔晴媛说完有些尴尬的别过头,秦疏晚淡淡伸手一会让身边的婢女知桃退下,秦疏晚拉着崔晴媛坐在御花园的石椅上。
崔晴媛心中对眼前的人没有反感,只是觉得很心安,不经意问起:“你是贤妃?”话落,秦疏晚倒茶的手一顿,茶壶沾到几滴在桌上,但还是面上平静的给崔晴媛递茶,崔晴媛接过抿了一口。
“皇后娘娘你这是失忆了?”
秦疏晚虽是疑惑,但也猜到大概不开口问缘由。
御花园鲜少有人来此,花草依旧生机勃勃,一阵风拂过,清风拂过发丝,茶香也被风吹的烟雾缭绕,崔晴媛将茶杯放下,指尖围绕着杯沿好奇的问秦疏晚:“你当初是因为什么进宫的?宫里一点都不好玩,宫里的路又长又远,糕点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好吃,人。。好像也变了许多。”
“皇后娘娘,人都是会变的,而且我进宫也有我的苦衷。”
秦疏晚说到这眼眸垂落,神情沮丧,崔晴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自己想重新绕开话题,秦疏晚笑了笑安慰她,语气依旧平和温暖:“其实我也有心上人,只不过我的心上人娶不到我了。”
崔晴媛听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耳边传来秦疏晚断断续续的话:“他是我的盖世英雄,亦是的意中人。他出身不好,有幸入官成为探花,那时我十六岁,在游街上对他一见钟情,此后我追着他跑,那次我遇险他替我挨了致命一击,眼看就要答应求娶我的时候,他因圣旨远去江南,临走前他答应回来娶我。”
“可、”说到这秦疏晚一时哽咽,眼眶泛红,久久说不出话来,崔晴媛起身坐到她身边轻抚秦疏晚的脊背,也渐渐被她所感染,眼角也开始泛红。
“可偏偏那时陛下召集适龄女子进宫选秀,我无意被选上,而他那天刚好准备回京娶我,就差那么一点,就差点我就能成为他的妻子。”
秦疏晚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崔晴媛听到秦疏晚的话一时微愣,手背上被温热的触感拉回思绪,秦疏晚说完心情好些,自己拿起手帕擦脸颊的泪水,略带歉意。
“让你看笑话了。”
崔晴媛抚在她背上的手收回,轻微摇头,刹那间一只蝴蝶落在秦疏晚指尖上停留片刻,当秦疏晚回过神蝴蝶早已飞走,秦疏晚没有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杯早已失去温热的触觉。
“茶凉了。”
崔晴媛没敢问下去,秦疏晚也不好意思以泪洗面的方式让崔晴媛见到自己这般窘迫的模样自己跟着婢女知桃便离去,辞月向前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放了手帕在桌上。
崔晴媛扭头望向辞月,拿起手帕端详,问:“你说这宫中当真是个好地方吗?”
“辞月不知。”
崔晴媛撑着脸颊望向辞月,眼神打量一番:“你怎会不知,你在宫里这么长时间?”话刚落,辞月慌忙摆手解释清楚,生怕崔晴媛误会什么。
“奴婢是从小待在宫中,可宫里来来往往不是所有人都和蔼可信,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善人。”
崔晴媛听到她这么一说,又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刚入口便苦的不行,崔晴媛吐出舌头,辞月从腰间拿出蜜饯摊开纸包递给崔晴媛,崔晴媛眼睛一亮,赶忙拿起一颗塞入嘴中。
苦涩的口中慢慢有一丝丝甜意,崔晴媛含着蜜饯,眉眼弯弯的尝着蜜饯,蜜饯含在口中渐渐替代茶的苦涩,便好奇的问辞月:“你怎么随身带着蜜饯啊。”
辞月刚收好蜜饯的包装,含含糊糊的想搪塞过去:“奴婢,喜欢吃甜食。”
崔晴媛见辞月含糊的回答,显然是不信辞月的话,辞月被崔晴媛盯得有些心虚,很快如实招来:“陛下叮嘱奴婢随身携带,还望娘娘莫要说出去,不然李公公又得说奴婢了。”
“谢潭清?”
辞月点头,崔晴媛一脸不可置信,嚼了嚼嘴里的蜜饯,一脸肯定:“你就别骗我了,他要是关心我怎么不亲自送过来,还让人委托。”
“娘娘你失忆前跟陛下吵过架。”
“我怎么可能跟他吵架,我是失忆又不是傻。”
辞月还想说些什么,崔晴媛打断她的话,起身开始整理衣裙丝毫没有对他有任何怀疑:“行了,我跟他相处十年彼此什么性子难道我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