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香槟。苦涩辛辣,像生活的滋味。##三
宴会持续到深夜。
林晚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香槟,只觉得头晕目眩,世界在旋转。她强撑着笑脸,陪陆沉舟应酬了一波又一波宾客,像个尽职的演员。
陆沉舟一直揽着她的腰,像在宣示主权,也像在支撑她快要倒下的身体。
终于,凌晨一点,宴会散场。
回程的车上,林晚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感觉像一场梦。
"累了?"陆沉舟问。
"嗯。"她闭眼,酒精让思维变得迟钝。
"睡会儿,到了叫你。"
林晚没有回答。她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陆沉舟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蓝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到了?"
"刚到。能自己走吗?"
林晚点头,推开车门。夜风很冷,吹散了酒意,也吹醒了理智。
她踉跄着走进别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林晚踢掉高跟鞋,赤脚走上楼梯。
酒精让她动作迟缓,大脑却异常清醒。赵子轩的话在耳边回荡,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林董还在ICU躺着,林总就忙着嫁人卖身救企了?"
卖身。
两个字像针,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房间里黑白灰的装饰,冰冷得像坟墓。
林晚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圈泛红,香槟色礼服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像一件华丽的囚衣。
她抬手,开始卸妆。
动作机械,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卸妆棉擦过脸颊,带走精致的妆容,露出底下真实的皮肤——疲惫,苍白,脆弱。
卸到一半,门开了。
陆沉舟站在门口,没有开灯,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一杯水,目光落在她身上。
"还没睡?"他问。
"……卸妆。"林晚没有回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陆沉舟走过来,停在她身后。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她坐着,他站着,像一幅构图完美的画,却透着无法逾越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