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任少,出来喝几杯呗?”
任榕拿起手机,没好气的道:“阿辉,你有病啊?大半夜的叫我喝酒,我喝你妈啊。”
电话那头的男声一下子哀嚎道:“任少你变了,大半夜喝酒多对味啊。你那酒吧都几天不营业了,要不是我,那圈人都以为你死透发臭了。”
“……你滚啊。”
阿辉还在不依不饶:“你是不是打算金盆洗手了,以后还有机会和哥几个边喝酒边泡O不?说好的最佳损友呢?为何旧知己到最后却变不成老友~”
任榕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不喝酒了,又不是不和你们好了。你赶紧滚远点吧,一身烟酒味,惹我身上也一股味。”
阿辉:“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外面有人了。任榕,你见色忘友,背信弃义,你个叛徒!”
任榕嗤了一声,挂断电话。
再一抬眼,他看见有星星在夜色里翻涌,好似自己的心境。
阿辉说的倒没错,任榕的确是“背叛”了他。
可是无论如何,他再也不愿混迹夜场、花天酒地。那种醉生梦死的日子,随着对沈溪泉的感情渐渐消散。
“对不起他的事,我不想再做了。”
他点了根烟,才抽了一半就夹着烧。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陈黎那边还在操办订婚的事,爷爷就是重病,从选戒指到繁琐的礼节,全都有他老人家指导。
难道一定要娶苏允墨吗?
那跟烟烧完之后,任榕还在呆呆地看着夜空,一滴清泪划过脸颊,随后是泪水决堤,他手颤的抓不住烟。
任家不是不允许自由恋爱,只是任榕过去流连花丛到过分,隔三差五就有不少绯闻曝光,给任家“长了不少脸”。老当家任峰军都不敢安稳的走,还得给那位少爷操心婚礼。
他不敢告诉家人,那份报告单上写了什么——全是自己造的孽啊!
“我他妈……我他妈真是不孝子啊……”
所有迟来的压力一下子全压头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恍惚间,他点开了微信对话栏——喝醉了?不,没有喝酒,脑子是清晰的,心却是从来没有的慌乱。这是和谁的对话栏?不知道。他只想弥补些什么,抓住些什么,爷爷也好,陈黎也罢。不管是谁……
他泪水打湿手机屏,头痛的要炸开。
忽然间,屏幕亮了一下,把上边的泪水都上了高光。
任榕赶紧用袖子擦干净,原来刚刚点开的是和沈溪泉的聊天,对面只发了一句话:
[沈溪泉]:明天见一面吧,上午十点,月湖公园。
任榕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大脑未经思考,手指已经在屏幕敲下:
[任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