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任榕再恢复意识时,已经是在家里的床上。后背火辣辣的疼,房间里弥漫着碘伏的味道,任榕咬着牙直起身来,陈黎刚好推门进来。她的神色看来平静了不少。
“你先别起来,我刚帮你上了药。”
任榕也就乖乖不动了,低着头,等着母亲的发落。没有一开始的慌乱,窗户纸都被捅成这样,反而升起一股安心的滋味,至少不用再瞒着的家人了。
没准和苏允墨的订婚也会因此搞砸?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边木桌上,细细密密的横路冒出点点尘埃。竟然已经旭日东升,今天是星期几了?
陈黎开口道:“我和他们商量了一下……”话还没说完,任榕一下子打断道:“是不是不用娶他了?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
陈黎叹了口气,坐在任榕身边,声音放的很温柔,像极了幼儿园里哄孩子吃饭的幼师。
“你忘了吗?允墨和你的契合度有百分之八十五。”
任榕一下子冷汗直冒,伤口的疼痛愈发清晰。他试图从母亲脸上找到一点挽回的余地,但她的神情是那么认真,眼角的皱纹一点点铺开,这让任榕就是想控诉也被堵死了退路。
他左手死死攥着被子,右手不受控制的摸上自己的脖颈——陈黎发话:“你那里,需要Omega,需要苏允墨。”
“你必须娶他。”
“为什么?妈?我都这样了,为什么要娶一个无辜的Omega来连累他?!”
任榕怎么会不知道答案呢?他只是不想听见母亲亲口说出那句:
“你不明白吗?你需要他的信息素,你需要他来帮你治病,懂吗?”
任榕从未想过如此冰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顾背上的疼痛,自顾自站起身,咬牙切齿道:
“那他愿意吗?”
陈黎不说话了。
“他都不愿意的事情,你们凭什么给他安排?这样和犯罪有什么区别?!”
任榕喊出这句话时,引来了一直在门外的任辉志。一进门,他便把陈黎接走,对着任榕说:
“你要气死我们吗?任榕,你觉得你还小?”
任峰军继续道:
“我们不会害你的,你以为和苏家这么门当户对的概率很大么?我没有想到你还是不知悔改,爷爷刚刚就该把你打死!”说着,他拉过陈黎:“我们把苏家那边说好就行……至于任榕?就让他过青春期去吧!”
任峰军把门关上了。
任榕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但却没有时间让他难过了。他沉下来,仔细思考着关于订婚的事宜。
“苏家和我们家最近的生意往来……”任榕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家里公司的官网内部和查看账本明细。发现任家和苏家最近一年以来,的确有经济往来,但大多都是任家给苏家的投资。
任榕还注意到,苏家的一家江浙地区的子公司正悄摸的把能合法转移的资产都转移到子公司名下。而时间点,正是从任榕得知要娶苏允墨前两个星期开始的,更早的已经查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