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沉默之后,陈正初的脸上突然化开一抹笑容。
“沈大人说笑了,你这特授官可是有先斩后奏之权,本官可无权干涉。”
这话一出,地上那两人纷纷变了脸色。
先斩后奏?
一个守山护林的閒官,怎会有先斩后奏之权?
你当他钦差啊!
沈砚接过侍从递来的新茶壶,释然一笑。
“玩笑罢了,我身为朝廷命官,又怎会动用私刑?”
他的目光瞥了向王焕礼和周潮生,眼底杀意隱现。
过两日,不,就明天!
既然已经结了仇,明天就寻个由头將这两个狗东西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陈正初似是看出了沈砚的顾虑,一脸正色道:“本官与沈大人同处一县,又为同僚,日后自当守望相助。”
沈砚点了点头,也没有含糊,“有陈大人一句话,沈砚便放心了。”
端起杯中的茶水,他一饮而尽。
刘典史叫来几名差役,將地上两人拉了出去。
此时,雅间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刘典史奉上新茶,终於开口,“大人,这沈砚一朝得势,未免也太囂张了,您何必纵容至此?”
“囂张?”陈正初笑了笑,“若是你在他这年纪官居七品,没准比他更囂张。”
刘典史摸了摸鼻子,“呃。。。。。。”
陈正初脸上的笑意敛去,“你可知如今官场局势,官居要职者儘是出身显赫士族。”
“当初的石西县盗匪横行,民不聊生,我任县丞三年,肃清乱局,百姓安居乐业。”
“可结果呢?只是因我门第浅薄,便被调来平漳县这边陲之地。”
“若不趁机抓住沈砚那通天门路,我迟早要被那些士族扫地出门。”
陈正初深吸一口气,神情无比坚定。
“这大乾朝苦士族久矣,他年我若登高处,必除士族之私,还万民清平。”
刘典史当即跪地,沉声说道:“我刘贺誓死追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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