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消愁懒懒的爬起来,抹了把手,只是擦破了点皮,刚想开口就被她打断。
“别说那些什么托梦的来框我。”
李消愁如果不是系统让他大半夜来翻什么墙,他根本不会出来看什么杀人的绝妙方法,但他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我呢,指一算,今日花好月圆正是回礼的好时机。”说着他还不要脸的往沈云针身边挪:“小的特来回沈二小姐的礼。”
不料簪子冷不丁的戳在他脖子上。
冰冷的尖端在他喉间轻轻上下滑动,沈云针眼睛一眨,抿嘴又笑,她的眼睛近在尺,眼珠黑的像是白纸上的两滴墨计。
“李消愁!说实话。”
她很少叫他大名,哦不对,是没叫过,李消愁咧嘴一笑:“嘻嘻,是真哒。”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也没想到了个好回答,只得快速指着那猫:“我带它寻亲,本想从侧院悄悄将它放进去,不料刚好撞见…对对对,不对不对,什么也没撞见。”
沈云针朝他的一眼,但最终还是松了手,一脸我不信,但先放过你的表情。
她看一眼猫,是春日宴上的那一只:“你就带这么个拖油瓶给我。”
猫不满的叫了一声,李消愁笑着说:“什么拖油瓶,我可费了好大劲呢,在我这可是超级萌物。”
沈云针在晚风中咳了两声,她大累了,收起了刚才的狠厉,累到她已经不关心李消愁来干嘛,只要不伤害她就行。
她往自己的院中走,示意李消愁跟上。
他则是活力四射的样子,嘴没停过。
“尸体呢,就放在那躺着?”
“这里没人来,放两天也没事。”沈云针现在也懒的处理了。
她的手紧攥着提灯,沈云针的头有些痛,或许是方才的血腥味太重,还有些犯恶心,昏黄的灯光下,两道影子交叠。
李消愁伸手替她提着灯。
白衣角在木长廊上拖,除了半点泥点再看不出异常,两道很轻的脚步声在廊中回响。
她的院中尽是扬起的灰尘,李消愁可以想象,沈明河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沈云针让他不要进屋在门口等。
屋中没有点蜡烛,干什么都是摸黑,屋里有传来几声咳嗽,李消愁想到她是大病初息。
“沈云针,怎么不点烛火。”
她从屋里出来,身上裹着厚被子,小脸藏在被子里,被子上还潮答答的,
沈云针的语气中带着已然熄灭的怒火:“关你什么事。”
她不喜诉什么苦,话到这也就止住了。
沈云针跳下花坛,伸手在里面翻找。
李消愁跟着她,隔着厚被子拉她起来,“喂找什么呢?”
“那你自己来。”她指着面前的草丛:“我记得在里面。”
李消愁闻此便蹲下来,借着微弱的烛光,忽然摸过了什么毛乎乎的东西,手猛的抽出来,那大老鼠也“吱吱”两声钻出来和他们带来的猫撞个正着。
猫长的瘦弱可胜在机敏,一口咬在了那鼠的命脉。
李消愁抬头看她:“沈小姐坑我是不是。”
沈云针无谓的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李消愁低头又找,掏出了个小瓷瓶,是那天他带来的,“这个?”
她点点头,“自己用。”抬脚就回屋了。
李消悉这才注意到,鼻间的药味就没停过,一旁是一堆碎碗,他跟上去:“你从不用药?可是不吃药病很难好的。”
女子顿住脚步:“小侯爷,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要找要钱我没有,沈府也不值得攀附,再来招惹,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云针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走远,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后半夜她又听见有人来了,习愤性的打起精神,她听见那人往桌上放了什么,刚想爬起来一道略微熟悉的男声:“加油,你要快快长大,好好捉老鼠,有人欺负你就扑上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