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贴在肚子上,带来阵阵滚烫,沈云针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却不料年久失修的小床“吱呀”响了几声,纱帐里影影绰绰的身影变得暧昧十足。
沈云针坐起来,随手把被子盖回去,转过头看见他,叹了口气。
余光瞥到枕边绣了花样的布料,伸手翻了翻,找到银针将线割断扔到地上,翻身下床。
她回头看,模糊的床帘挡住了里面的人,但是她好像感受到了他平稳又有力的呼吸,像一只扇动翅膀的蜂鸟,鲜活又脆弱。
次日清晨
众人赶往东城,那里也不算一派荒凉,只是流民较之前的地方多了些,不时就能看见有人在卖身葬双亲。
不过鉴于他们并没有准备合适的尸体,所以径直走向卖身的地方。
沈明河在二人脸上施了法,李消愁穿着女装,其实他本就明艳的与女子无二,这法术只是将二人都变成了普通无害的女子形象。
沈明河顿了顿,还是走向人贩子那里。
李消愁看出沈明河的表情很不自然,这倒也罢,沈明河极少会想到拿弟弟妹妹去当诱饵。
人贩子来检查了他们的样子,又狐疑地看了看沈明河。
沈明河握着少女的手臂,施了个法术,将她臂上的玉环隐匿起来。
沈云针和李消愁走进房子才知道人贩子刚才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他们太干净了。
李消愁找了地方坐下来,不知为什么,他感觉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一大早起来腰酸背痛的,感觉好像被人打了。
沈云针也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李消愁侧头看她。
她穿着一件浅粉的衣裳,不是很夸张的样式,但一眼望去,就是被精心呵护的姑娘模样。
李消愁清清嗓:“喂,你有什么安排?”确实有点没话找话了。
沈云针白他一眼,把沈明河告诉她的话又悄悄在他耳边低声重复一遍:“随机应变,找到尸体。”
李消愁眨眨眼:“怎么这么不耐烦?”
沈云针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花楼接人的人来了,让所有的少女排成一排,把她们分为三六九等。
老鸨走到李消愁旁边,盯着他的胸看,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沈云针没忍住笑出声,李消愁撇了撇嘴——他在上身塞了两个沙袋,如今只好脸色难看地做出一副娇羞的表情。
“哎呀,讨厌,还看。”
沈云针又笑了。管理的人看了眼他们两个,没留下什么好印象,让人给他们束上手,没好气地把她们赶到最下等的马车。
李消愁对沈云针的笑十分不满,一个劲地用肩膀轻轻撞她,鼓着腮帮子:“有这么好笑?”
“没有,不好笑。”沈云针自动忽略了他话语中的不满,换回那副假装严肃的表情,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里阴暗潮湿,还有另外几个零星的姑娘。
李消愁环顾四周,这里的人大多身上没一处完好的地方,往往是在家里充当牛马的女儿,如今到了年龄,又被爹娘推上了一条不归路,往后等待她们的,只会是更加恶心、恶臭的生活。
沈云针还是那样,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就坐下来,漂亮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双手被麻绳束着,却随时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李消愁知道沈明河和谢临风肯定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反正他觉得没什么值得紧张的,也跟着她坐到地上,头靠在背后摇摇晃晃的木板上。
他昨天本来就没有睡好,如今老旧的马车一摇一晃,困意也泛了上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