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夺步出门,天边不知何时已然聚集团团黑云,在城中如漩涡般层层卷起,狂风四起,少年华贵的紫衣被冷风掀起,面上飞来被刮来的杂物、树叶等,李消愁抬手手腕掩面。
李姒刚刚收了武器欲要回屋,见李消愁匆匆从房中出来疑惑道:“兄长,你去哪?”
定神望向漩涡,他想都不想拿起李姒的佩剑就往狂风中冲,狂风将少年的衣袍卷起。
“甭管了,照顾好爹娘,我出去…额,散步消食。”少年回头,迟疑片刻解释道。
黑夜中,迎亲队和送亲队相互逼近,周围被染上诡异的血色,这轿子很小,看着也实在廉价,在冷风中更显诡异。
轿子微动,轿边的流苏叮咚作响,垂下的岸红帘在风中摇曳…
车中滴滴答答流出血液,滴在地上,一路上汇聚成一条红溪,与路人的尸体混在一起。
夜里的长安街,失去了往日的繁华,无论是这送嫁的轿夫还是侍女都丝毫没有生机,像木头人一样麻木的向前走。
轿子前十几米远的地方,一新郎坐在黑马上,他不是谢临风,像戴着白面具像是个提线木偶,脸边和脖子上都有死人凝血形成的暗色血管,本就高大的身体僵直的坐在马上,更显压迫感。
有一道男声,不像是男子说的,更像是从天而降:“新娘,下轿。”
轿子里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
…
李消愁用刀剪劈了几下面形的屏障,有结界,这个阵面的极大,他想到沈云针上次与水鬼对大定消耗了大量心力。
邪灵可能还没恢复,她保不定会死在里面。
他不能再等了,李消愁稳定心神
修复官的特定buff,异世之血。
一种超出这个世界范围的力量,就和它几乎无敌的能力一样,它需要付出的也绝对不小。
不是被逼无奈他绝对不会启用。
李消愁拾剑划破自己的手臂,将流出的血尽数擦在刀刃上,一刀将结界破开一条缝,正好足够他钻过去。
刚踏进阵中,身后的缝就又合上了。
沈云针满手沾血,看向窗子与帘的间隙,看见那个“新郎”卡顿顿的下马,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她所在的轿子僵直的走来,目测比一旁的房屋还要高半个头。
那声音又来了,像是催命符:“新娘,下轿。”
她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这个妖怪至少是四级,硬碰硬她还真没什么胜算,沈云针盘算着下不下轿,不下去就要和这妖怪硬刚,如若下了岂不是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沈云针皱眉见,一道狂风呼啸而过,卷起轿子边的挂饰,随着铃声的脆响,少年的声音有些狂妄的声音:“妖邪!胆敢再进!”
她看见他紫色的衣角,束起的墨色黑发和艳丽的发带被卷入风中,李消愁手持长剑拦在轿子前。
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小小一个就敢挡在这庞然大物前。
他是怎么进来的?
那些没有生机的人齐齐盯着他,少年没有什么表情,还是那副神态自若的样子。
“何人擅闯!”
“李消愁。”他不紧不慢的说,“来带走一个人。”话音未落,他的剑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剑风,率先斩杀两个还在逼近的小妖。
“杀了他。”声音命令。
那些被控制的围过来,像一人墙,李消愁猜测这些人大约只占大妖妖力的四五成,他有把握自己能拖久一点,直到沈明河回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小妖的血肉横飞,少年的脚下不一会就堆满了他们的残肢。
而他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