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晓生被卖进花楼,钟生成功逃走了,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她说她凑够了钱就来救我们。
丰隆十二年十二月底
老鸨开始让我们接客了,没关系,清白不重要,活着就好。
钟生悄悄写信来告诉我们说,她在路上顶替了轿夫的女儿,她在路上碰见那对车队,里面的人都死光了。
她说有一个活着的小婢说自己是武将之女,全家所害,说什么要报仇,于是便冒充了里面的小姐。
我觉得这是一桩奇遇,告诉她写成画本子肯定很有趣。
……
现下已是丰隆十五年了。沈云针快速将本子翻到后面,其中有一页皱巴巴的纸卡住了,上面满是泪痕:
丰隆十五年春,小雨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这么无用。
他们血口喷人,说晓生冲撞了客人,把她拉去了最下等的地方,他们说那里是最可怕的地方,比我这里还可怕。
我去求妈妈了,可是没用,她说我哭起来真丑。
那就让我去陪晓生啊!
她说不行,有人要买我,是那个害了晓生的人,是一个乐师。
我不愿意,我要杀了他。
丰隆十五年
我躲在那乐师的必经之路,我要杀了他,但老鸨找到我了。我走了,钟生的信该送到哪?那我……我把脸划烂好了。
钟生说她找到晓生在的地方了,那里赎人的价钱便宜许多,但那也是她全部家当。她说她明夜女扮男装去赎她,那就好,我们三个里有两个能自由了。
钟生说往后她二人一起努力,我也一定能自由。
晓生死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怎么会这样?她年龄还这么小。
……
沈云针又翻一页,没有日期,笔迹凌乱,这也是最后一章:
我觉得我疯了,乐师说他根本不在意我长什么样,还让我多划几刀,说不定能便宜点。我这几天做梦,都是晓生。或许钟生不必再为我努力了,她应当好好生活,她为我们做的够多了。
我叫陈长生,我不会忘记的,这条命是我的,结束总该由得了我了吧。
晓生最近常来我梦里,劝我跟她走,我感觉不太对……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晓生说她爱你,我也爱你,钟生,活下去。
。。。。。。
像是过点成线,一切都豁然开朗。
为什么这股怨气力量如此强大?为什么死者死于地下市场,而黑线却引他们来花楼?为什么尸体面目全非?
因为这团怨鬼根本就由两个人的怨念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