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针:我说什么了?
只见他翻开衣领,趁人乱时摇身一变,变做那日女子的样子,只是眉眼神色间还有几分他的影子。
扇子半遮着脸,问她:“那日他没看到我变回来吧?”
沈云针回忆片刻,摇头:“没看见。”
“那好,等会别忘了看我脸色行事。”说着就拉住沈云针往萧恩的方向走,沈云针靠在酒楼的银杏树下看他的热闹。
李消愁在离萧恩几米远的地方“超不经意”地走来走去,也是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萧恩一脸色眯眯地朝他走来,还不等开口,李消愁先一招制敌,主动出击:“哎呀!这不是萧恩公子吗?”
这萧恩也是神人,上次被打的事根本不记,或许不是奇人,是剑人。
李消愁掩起扇子,朝沈云针挤眉弄眼地作了个表情,吐了吐舌头“略。”
转头对着萧恩哭起来:“呜呜呜,萧公子,小女那日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冲撞,还望见谅…”
沈云针见他这演技,没忍住转回头笑起来,转过身又不情不愿地朝他的方向走过去,只听李消愁极尽凄惨道:“要不是恩公拦我,我和…”他拉住沈云针,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把脸贴在她柔软的发顶,“我妹妹就要命丧黄泉了。”
沈云针一怔,他这番话——沈云针也实在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萧恩见了沈云针脸色一亮:“这位小娘子,你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说着就伸手要拉她。
不知李消愁是有意无意,不动声色地把沈云针往后一揽,躲过那双咸猪手。李消愁一只手揽着她的肩,不重,只是一副母鸡护崽的样子。
李消愁只是变了样子,衣服变成了粉色,身形却没什么变化。沈云针这次闻出了他身上的味道,类似绿檀木夹杂着冷梅,顺着鼻腔钻进她的肺里。
只听他又说:“我和妹妹自小孤苦伶仃,又才被前夫抛弃…”说着把手搭在那只咸猪手上,如果不是沈云针看清了他扇子下翘起的嘴角,她就信了——才怪,她根本不信。
“如今无处可去,本想投靠青楼,没成想,又出了这档子事,呜呜呜…”他换这张皮囊本不算太美,可是花招一多,总叫人眼花缭乱起来。
萧恩一怔,又义愤开口,全然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是哪家的男子如此不知耻,说出来,小爷替你出头!”
李消愁一惊,只好昧着良心道:“是姓李,京城人,有钱有权有势,咳,对,惹不起。”
萧恩思索了会:“姓李?不会是李帐香吧,没成想他是这样的人,看我不写信骂他!”
李帐香?
沈云针一扯他领口的衣服,在他耳边低声:“京城皇商的小儿子。”
好家伙,真有这个人啊!
李消愁急忙补嘴:“不是不是,不是他。”
“哦,京城还有第二个我不知道的姓李的?”
“不是的,是那贱人,假扮成李帐香,如今已经跑得不知所踪。”李消愁突然又哭丧起来,说得更为含糊不清。
萧恩:“啊?”
李消愁转过头看向沈云针,似乎看见她撇嘴冷笑了一下,感觉自尊心受到极大侮辱,但他立刻双手捧住她的脸:“妹妹!是我对不起你啊,几日没吃东西!脸色如此苍白,快晕倒了吧。”
沈云针生得本就白皙,又因营养不良长期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加上眼下长年的两抹乌青,倒也还勉强贴得上李消愁说的“几日没吃饭”。
萧恩像是npc触发了关键词,一拍手:“忘了问姑娘贵姓?”
李消愁盯着沈云针黑沉的双眼,似乎看见她说:“你敢报沈明河的名字试试。否则有你好看!”
简直了,李消愁不知怎的回忆起原书情节——沈云针,杀人如麻。
李消愁义愤填膺:“小女沈!如!麻!”
萧恩:“沈如麻?好名字!姑娘还请赏脸一起吃口饭?”
李消愁遮着脸一副受宠若惊的娇羞样子:“萧公子不记前嫌,还愿赏口饭吃,小女子不胜感激,只盼萧公子不要嫌在下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