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荷娘背着一筐莲藕,从小舟上下来,见着这二人现实震惊转而微微一笑,“二位,我今日新采了藕,可一定要来品尝,就是赠与各位了。”
她的裙角沾了泥,李消愁含笑侧过身让路,嘴上应和着:“谢过了,谢过了。”
不知何时元淼,褚黎光也远远的看过来。
等段荷娘走了,李消愁才贱兮兮的笑着对沈云针道:“你猜猜,我是这么看出来段荷娘不是人的。”
“嗯。。。”她心不在焉的敷衍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看她的脚脚印。”沈云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暗色的脚印,只见这脚印竟是脚跟对脚跟,有一只脚完全是反方向的,两个脚跟紧紧的闭在一起,看起来实在是怪异。
李消愁笑了笑解释说:“有意思吧,古籍上都怎么说,说只有傀儡才这么走路。”
李消愁这声音没压着,段荷娘像是听到了似的,回头看他一眼,只是淡淡一笑。
回过头便是满堂荷色,本是夏日一片艳景,万荷摇曳,此时却生出一丝怪异,那荷花似是万千只眼睛,正若有似无的观察着客栈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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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傍晚,众人又沿着木桥步到中堂,段荷娘一见着他们便笑眯眯的将菜单递上来,很是热心的讲解上一遍。
段荷娘身上的香味更烈了,实在是叫人无法忽略。
不过她自己似是并未察觉:“三日后便是端午,我们小镇向来看重着夏日重节,到时各位可一定要去感受一下呀。”
“这池子里全是荷花,还怎么赛龙舟呢?”李消愁随意指了几个菜,问道。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比法,届时各位便知晓了。”
今日元淼和褚黎光也罕见的来了,打过招呼后,二人扣扣嗖嗖也点了些菜,他们又喝了那荷花旧,完全和没事人一样。
所有的菜都要沈明河暗暗点了头才敢吃,李消愁又喝了点酒,感觉头重重的,一餐过后便被谢临风架着回了屋子。
沈明河也坚持送沈云针到门口,再三确认这几日没什么异样才嘱咐她好些休息,放她回了屋。
沈云针的屋子没什么生活痕迹,并不是说干净,就是很单纯的没什么人味,除了那屋檐下,小窗前的捕梦网摇摇晃晃。
这是李消愁坚持下挂上去的。
她这几日的确没在做梦了,可是她是需要这梦的,她想知道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事,绝对是这捕梦网有问题。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一把就将这捕梦网扯下来,这捕梦网很漂亮,但一看就是手工的,精致中透着初学者的粗糙。
这捕梦网中的图案如用海螺,看过去时竟有些晕眩,像看见那张艳丽的脸时会感觉到的晕眩,他漂亮的眼睛弯起,像在她耳边笑道:“沈云针,要做到好梦哦。”
沈云针觉得自己竟然可耻的犹豫了,好像潜意识觉得破坏了着网好像就是破坏了那张笑颜。
她闭闭眼,用些许法力将这捕梦网包起来,让这捕梦网中的法术不能再发挥作用,便又将它挂回窗前,叫它回归原本的样子,免得被他发现了又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