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十一章 课桌上的字（第1页）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

台灯亮着，屏幕亮着，青蛙方块蹲在键盘中间，看得比他还专注。

十一点五十九分，曲越的手指悬在【乐园】的图标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青蛙。

"下一关，麻烦你继续蹲着。"他说。

青蛙没动。半晌，它的方块脑袋极轻地朝他点了一下。

曲越按下了【预约】。

屏幕白了一闪。

【预约成功。】

【副本·记忆翻牌「别回头」】

【入局时间：23:59】

【通关条件：——】

通关条件那一栏是空的。光标闪了三下，才慢慢填上字：

【翻出所有配对。】

曲越盯着这行字。就是这行字，让苟哥口中的上一位玩家少了一整段童年。

他正要按【开始】，光标又闪了三下。屏幕底部，像素颗粒的缝隙里，极慢地渗出来一行小字，小得像贴图压层的残渣：

【别翻。】

曲越的手停在半空。

他凑近屏幕，用指甲抠了一下那个位置。指甲穿了过去。那行字不在屏幕的物理层上，在更下面的一层。就像消消乐副本里那杯奶茶，就像报错信里的"她的脸不在这里"——又是那种笨拙的藏法，又是那种塞私货的手法。

它提前知道他会来。它在通关条件底下，给他留了一行字。

给谁留的？

曲越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始】。

屏幕黑下去的前一瞬，他眼角的余光里，键盘中间空了。

青蛙方块不见了。

——

旧木头的味道。

不是新木头那种香。是老木头返了潮、被虫蛀过、又晒过几个夏天，反复折腾之后剩下的那种甜腻腻的旧味。闻一口，鼻腔里像蒙了一层灰。

曲越睁开眼。

一间教室。

他站在后门内侧，像被谁从门缝里塞进来，塞到一半，又撒了手。

旧教室。窗子很高，木框，玻璃上蒙着灰，冬天下午的光从最上面那格照进来，黄得发旧，像隔了很多年才照到桌面。黑板擦得干干净净，粉笔槽里躺着半截白粉笔。墙上贴着一张值日表，纸角卷起来，名字被水汽洇成一团一团的墨。

课桌排成五排五列，二十五张。

每张桌上铺一块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扣着一摞牌，牌面朝下，码得整整齐齐。

"曲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