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回京,在朕身边不亚于文盲。”京城是个一砖头下去能砸死五个勋贵,四个进士一个状元的地方。他还蛮替啥都没有的李清琛着想,怕她自卑。
“不过你要想现在走,也可以。”
李清琛暗道不好,拔腿欲走,没想到早已被他擒住。
她使尽浑身解数,包括李父教她的军中招数,但过了几招之后,她便被按在怀里。
陆晏轻笑出声,“你有时候还蛮可爱的。”
感受到他温热的胸膛,李清琛心中的火苗蹭蹭蹭往上冒。
士可杀不可辱!一朝入仕,便有永远放不下的骄傲。
她攥紧拳,任凭陆晏怎么想掰开也不松手,不让他得逞。他已经得意太多回了。
“松手。”
“不要!”
陆晏看着她攥出血的掌心眯起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李清琛气极,小孩这个年纪是不能激的,越激越叛逆。
她以为自己能蒙混,将紧攥的拳默不作声藏于身后,转而说起她去书院的事来。
她恢复精力,绘声绘色地向他分享自己身上发生的趣事,只是说到冯元时刹住车,跳过讲下一段。
可陆晏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他沉着脸,“你说你不要。”
她沉默了。
就这么一点小事,她逃不过。掌心摊开,他不顾血迹当着她的面牵住,紧扣。
交叠的手像某种预示,她和他注定善终不了,每一次接触都有血的代价。
“没有。”李清琛最后低着头,露出雪白的脖颈。
临走前,陆晏让她把书袋提着,晚上回清元巷找他,不用再来元春酒楼。她要安分守己,不许怠懒课业。
还有不要和冯元有牵扯。他的眼线都盯着她呢。有情况叶文第一个冲进去掐断她脖颈的那种。
李清琛听着叮嘱,打开翻着自己的书袋,《杂文闲注》和前天课业都叠放得整齐,还有可随意写不断墨的西凉笔。
新奇玩意儿,她拿起来按了一下,便出墨,再按一下,就没墨。
李清琛认真的再理好书袋,陆晏也在认真的打量她。
很快和叶文说了什么,之后很轻松地说,“我给你寻个不错的家族,你当他们养女。就冯家吧,今天谈好,明天认亲。”
“把她原来的衣服都扔了。”他又对着文竹说。
粗衣粗布,摸着实在硌手。他已然从里到外给她准备好了绸衣细布、发饰衣冠与皂靴细袜。衬她的细皮嫩肉。
“……”
李清琛低着头,盯着脚尖往外走。陆晏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又叫住她。
“拿画笔来。”他的手边很快放好了一应妆发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