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赤葇死在我娘手里,所以那赤羽就怀恨在心,之后便趁着舅舅带我出去用神活索勒死了她!所以女君你才会受如此牵连的。”
灵雀道:“是啊!若不是那赤羽,女君你早就是三界帝主了!”梅女示意他别说了,然后接着道:“那赤羽的儿子赤涟与明芳夜沆瀣一气,如今只怕会合力抢夺蛮荒之境,你就真的忍心看我们落得如此下场吗?”
风霓裳起了身,道:“你们怎样我管不着,只是那赤涟我倒是想要去会一会。“
灵雀道:“只怕那明芳夜会出手保他。”风霓裳呵道:“无妨,都过去这么久了,见见故人也好。”
明芳夜听下面人通报外面有敌情,出去看了才发现是灵雀。
“你怎么又回来了?”明芳夜道。灵雀转过身,明芳夜见他身后竟还站着一人。是个面貌苍老的女子,但周身的气韵还聚之不散,想必是中了厄运的缘故。“这位是?”那女子道:“明芳夜吗?你此生倒是没有从前洒脱了。故人相见,何苦在此盘桓,不如到我那里一叙?”赤涟出来道:“莫跟着她去,我见她怨气甚重,怕是不好对付。”明芳夜只觉与她有种莫名的亲近之感,便道:“你究竟谁,我们原来相识吗?”风霓裳站在风中,风叶卷起她的衣角,有些冷然。
“看来是真忘了,也罢,既是重生了,当然不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明芳夜,你看这是什么?”明芳夜见她手里举着一束亮灿灿的荷花,瞬间大量的记忆涌进了大脑。他看到一群荷花在风中欢笑,须臾,又有一个模样酷似寂箙的人将手中的血滴到了他身上,只听那人道:“就剩你了,还不赶快醒来?”
明芳夜心道,这究竟是谁的记忆?还有那人是谁,为何与箙儿如此相似呢?明芳夜头痛欲裂,赤涟扶着他道:“来人,快将这两个人抓起来!”风霓裳见他貌似癫狂的模样,便知他是想起了前尘往事,但还没来得及多说,思慕如意就到了。
他重新加固了明芳夜体内暴走的古息,又对着风霓裳道:“你来这儿做什么?”灵雀见状要逃,思慕如意却不管他。赤涟道:“见过天帝陛下。”思慕如意道:“你父君正四处寻你,快回去看看吧!”赤涟疑惑的抬起头,看到思慕如意的眼神,立刻明白了:“知道了,赤涟告退。”甲由则出来将明芳夜带回了帝宫。
风霓裳见人都走了,便凄苦道:“我想起雪儿的过往,便想过来看看,没想到遇上了他。”思慕如意道:“你虽受她连累,但尚且活着,若是愿意归寂,本君的灵池随时欢迎你来。”风霓裳道:“我一个人又有什么意趣呢?不过是苍苍尔矣,流年悲兮,尽皆化为孤老终途罢了。”
“既如此,蛮荒之地就由你守着吧,你可愿意?”“什么?”
“当初途行雨祭献出蛮荒之境,也是为了感化你妹妹,慈母心肠着实感人,既如此,本君就将蛮荒之地作为补偿赐给你吧。风神,往事已了,不可强求,不然还要卷入更多的风暴里。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看着思慕如意远去,风霓裳道:“谢天帝成全······”
原来这天下终归是他的。
灵雀逃回血雨林,将思慕如意的话告知梅女,梅女却又开始痛恨风霓裳夺了蛮荒之境。“她一个衰败的神,自然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灵雀道。梅女摇摇头:“还是别轻易动手了,万一被天帝知晓了,倒是要把账算在我们头上。”
白潮打听了许久,终于在北境找到了明芳夜。一见面,白潮就急切的问:“箙儿究竟是怎么回事?”明芳夜刚醒,一睁眼就被白潮吓到了。他心想,莫非是寂箙将白眉渡拆了,所以她来报仇了?
白潮见他神思混沌,于是给他扎了几针,明芳夜顿时清醒了。
“你说箙儿她怎么了?”明芳夜站起来道。白潮一直走来走去的,语气急切道:“我还想问你呢!”
待白潮细细给他说清楚了,明芳夜奇怪道:“一道神识?”他一直都晓得寂箙的身世非比寻常,却没想到她身体里竟还住着一道神识。“那她知道吗?”明芳夜问。“当然不知了,这怎么能告诉她啊?那个小傻瓜,不知道要被吓成什么样!”
明芳夜揉了揉脑袋,突然灵光乍现一样想到了那个给他滴血的女子。“莫非是她吗······”白潮立刻冲上去道:“谁?你知道是谁?快说!!”
明芳夜道:“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想她若是苏醒,怕是会真要了箙儿的命。我不能眼看她落得这样的结局!”白潮蹙眉道:“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明芳夜心想,若是自己能成为那道神识的血肉之躯,也许她就不会伤害寂箙了。刚有此种念头,他的内心突然就像火烧一样难受。
远在洛水岸的寂箙突然立在课上不动了,浑身像落了火星一样的烧灼。明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是站在那里看她受苦。洛云熙闻讯赶过来将寂箙带去了洛神宫,细细检查了才发现她竟有神魂离体之象。洛云熙奇怪道:“怎么会如此模样?就算神魂离开身子也不应该被烈火焚烧啊?”
白潮将明芳夜打晕,他的身体才停止了发烫。白潮不解此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但看他发病时的神态,好像是要将自己给炼化吸收了。“不不,这不可能,人怎么能炼化自己呢?我还是想得太多了!”
寂箙昏迷了很久,醒过来的时候却不认得洛云熙了。“你是谁?”寂箙道。洛云熙知她是神魂受了伤损,便道:“别问了,你只管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不用担心!”寂箙:“哦。”
龟寿死了之后,女芜便将钦天剑收藏在了魔域的地宫里。听到宝剑震动,女芜慌忙唤人来看。“快看啊,魔王苏醒了!”只是一瞬,神剑又静止不动了。女芜气道:“可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潮从北境回来,一直放心不下寂箙,便来了洛水岸,却见寂箙也在昏迷着。“乖徒儿,哟,好宝宝,你这是怎么了?”白潮心疼的上看下看。洛云熙道:“姑姑,你这也太腻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丫头是你生的呢。”“傻小子,你看不出来我们娘俩感情好吗?”洛云熙:“不是师徒两个了?”
白潮白他一眼,认真道:“她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前天夜里,不知怎么,神魂突然就受了重创!”白潮犹疑了一瞬,突然想起明芳夜那天晚上的情形,心里顿时涌上一种未知的恐惧。
白潮道:“对了,她都学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收她做徒弟?”洛云熙道:“要拜师,还须她亲自下山去完成考核任务才行。这些年,她资质平平,实在很难对抗那些强大的妖魔。”“那加上我呢?”白潮道。洛云熙:“啊?姑姑,你这······”“只要她拜了师,入了洛氏宗庙,到时你自然可以渡她神力,那她的修习就可以上一层楼了。”洛云熙想了想,道:“最近北方确实有妖魔作乱,但她这不是还在昏迷吗,咋能直接送上阵地啊?”白潮道:“这好办,不过是神魂受损,待我去寻一些神草来给她治治,过两天立刻能活蹦乱跳了!”
寂箙果然昏迷了两天就醒了,只是苦了白潮,为她欠下了一堆外债。
“少主,我们要去哪里啊?”寂箙穿着厚厚的披风,坐在鸟背上问道。“赶场子呗。姑姑在下面大杀四方,咱们去盖个章就行了。”寂箙:“啊?师虎也在啊?”真是好久没见她了。
白潮见他们过来,立刻道:“这里有个小妖,快啊!”洛云熙摇摇头:“抓这种等级的不能通过!”那小妖一听立刻抓住机会跑了。
此时寂箙怀里的地图却突然有了动静,她拿出来一看,却见上面的山体正从远处往这边移动。“嗯,这是怎么回事?”寂箙奇怪道。白潮过来看了,也很是诧异:“这山怎么还会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