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金袍权衡三十金龙（第1页）

弥赛菈的寝殿之内，碎裂瓷片散落一地。瑟曦紧紧抱着仍在发抖的乔佛里，转头厉声向守在殿门口的金袍卫士下令。

“拿下她！”瑟曦的声音冰冷，“弥赛菈动用邪术惊吓王位继承人，把她带去地牢，严加看管。”

四名金袍卫士应声踏入房间。身披镀金环甲，手持铁矛，头盔之下是一张张饱经市井风霜的面孔。他们是都城守备队，俗称金袍子，驻守君临，维持街道秩序，抓捕罪犯。这些人不是御林铁卫，没有神圣的誓言束缚；他们为饷银而战，为钱币卖命，效忠的从来不是某一个贵族，而是给他们发钱的人。统领杰诺斯·史林特更是贪婪成性，克扣底层士兵薪饷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领头的金袍军士上前一步，长矛微微抬起，目光落在十二岁的弥赛菈身上。少女站在原地，没有后退，金色卷发凌乱，碧眸平静。她没有再动用镜像幻术，只是伸手，从裙内暗袋掏出一个厚实丝绒钱袋，轻轻放在脚边的石砖上。钱袋沉甸甸的，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声响。

“等等。”弥赛菈开口，声音清亮，足以让所有金袍听见，“王后许诺你们多少，来抓捕我？”

军士顿住脚步，偷偷瞥向瑟曦。王后皱眉：“不要听她蛊惑，执行命令！”

弥赛菈不慌不忙，解开丝绒袋口的绳结，微微倾倒。三十枚沉甸甸的金龙一枚接一枚滚落，在碎瓷之间闪烁暖金色光芒。

三十金龙。

按照维斯特洛官方货币兑换：1金龙=210银鹿，1银鹿=56铜分。一枚金龙，就等于一万一千七百六十枚铜分。三十金龙合计六千三百枚银鹿，足足三十五万两千八百枚铜分。

君临底层金袍普通士兵的月饷，不过二十枚银鹿。而且杰诺斯·史林特每月还要从中克扣近半，到手往往只有十银鹿上下。扣掉房租、黑面包、麦酒，勉强糊口。一枚金龙，就抵得上一名普通金袍十个月的全额薪饷。眼前这三十金龙，足够一名底层金袍不吃不喝攒二十五年。

一块跳蚤窝掺杂木屑石子的黑面包，售价仅1铜分。一个穷苦平民，两枚铜分就能买到黑面包配上一杯劣质麦酒，撑过一天。艾莉亚逃亡在君临街头时，就是靠着零星铜分，买硬黑面包果腹。对于金袍子来说，这堆金子，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三十金龙。”弥赛菈缓缓说道，目光扫过四名金袍，“只要你们放下长矛，放我离开红堡。这笔钱，归你们四人平分。每人七枚半金龙。”

四名金袍呼吸一滞，互相悄悄对视。七枚半金龙，折算一千五百七十五银鹿。哪怕四人平分，每人到手的钱，足够在君临买下一间小房子，不用再挤在跳蚤窝恶臭的廉价小屋；不用日复一日巡逻街头，忍受辱骂、殴打与统领的盘剥；往后数年，不用再担心买不起黑面包挨饿。

瑟曦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不要被她收买！谁敢抗命，我会下令杰诺斯剥掉他的皮！”

领头军士眉头紧锁，陷入挣扎。王后的命令，违抗是死罪；可抓住弥赛菈，他们得到的只是王后一句口头嘉奖，或许再多几枚银鹿赏赐。弥赛菈摆在眼前的，是实打实的金子。金袍子为金钱而战，誓言廉价，黄金才是硬道理。

“王后陛下，”军士缓缓转头，语气谨慎，“她是您的女儿，公主。我们只是奉命抓捕，若是强行动手，难免伤到殿下。”

瑟曦怒火上涌：“不必顾虑！我要把她关进地牢！”

“可这三十金龙……”旁边一名年轻金袍忍不住低声开口，目光死死盯着地上滚动的金币，“我们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

乔佛里还缩在瑟曦怀里，浑身仍残留镜中亡魂带来的恐惧，看见金袍迟疑，尖叫起来：“抓住她！抓住弥赛菈！她用镜子放出死人吓我！”

可金袍卫士不再理会乔佛里的叫嚷。他们见识过君临底层的苦难，见过孩童因为买不起一枚铜分的黑面包饿死在巷口。他们穿金袍，不是为了效忠兰尼斯特，只是为了换取微薄银鹿养活家人。

弥赛菈继续开口，声音平稳：“王后如今要抓我，是因为我戳破了乔佛里的真面目。劳勃国王昏迷，红堡马上就要大乱。等到局势崩坏，王后未必有能力兑现许诺。金子此刻就在这里，伸手就能拿到。”

她蹲下身，伸手拾起一枚金龙，指尖捏起，阳光落在金币上，印着三头龙头像。“一枚金龙，二百一十银鹿。一枚银鹿，五十六铜分。一枚铜分，买一块黑面包。七枚半金龙，能买下多少面包，养活你们全家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