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火光碟机散了洞內的阴冷,也带来了一丝生机。
他小心翼翼地餵小不点喝了些水,又將自己最后一点压缩饼乾嚼碎,混著水,一点点餵给她。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处理自己左臂的伤口。
拆开被血浸透的纱布,伤口的情况比想像中更糟,有些发炎肿胀的跡象。
他用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咬紧牙关,剜掉伤口边缘一些开始腐烂的坏肉,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然后再次用消毒药水冲洗,用最后一点乾净布条重新包扎。
处理完伤口,他几乎虚脱,靠在岩壁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著跳动的火焰,又看了看身边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的小不点,心中稍稍安定。
至少,暂时安全了。
但他知道,这安全是短暂的。
吴梭温的追兵肯定正在像梳子一样梳理这片区域,这个洞穴並非久留之地。
他们需要食物,需要药品,更需要一个能彻底摆脱追兵的路线。
他的目光投向洞外,透过藤蔓的缝隙,可以看到下方奔流不息的河水,以及河对岸那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的原始丛林。
出路,或许就在那片广袤而危险的丛林深处。
他回忆起之前看过的缅北地图,这条河最终应该会匯入一条更大的河流,而沿著那条大河向下,有机会抵达相对安全的边境区域。
但那意味著需要穿越数百公里无人管辖、遍布毒梟、武装分子、以及各种危险动植物的原始地带。
以他现在的状態,还带著一个孩子,这无异於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
然而,他们还有別的选择吗?
苏寒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没有路,就打出一条路!
没有生天,就闯出一片天!
他休息了大约一个小时,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
小不点也悠悠转醒,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已经清醒。
“太爷爷……”她看到苏寒,小嘴一瘪,眼泪又涌了出来,“小不点以为……以为太爷爷不要我了……”
苏寒將她搂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傻孩子,太爷爷怎么会不要你。我们暂时安全了。”
他拿出水壶和最后一点饼乾屑餵她。小不点乖巧地吃著,大眼睛依赖地看著苏寒。
“太爷爷,我们能回家了吗?小不点想爸爸,想妈妈了……”她小声问道。
“能,一定能。”苏寒看著她渴望的眼神,语气无比肯定,“太爷爷向你保证,一定会带你回家。不过,回家的路可能有点远,有点难走,小不点怕不怕?”
“不怕!”小不点用力摇头,小手握成拳头,“有太爷爷在,小不点什么都不怕!”
孩子的信任和勇气,仿佛一股暖流,注入苏寒的心田,驱散了些许疲惫和阴霾。
“好,那我们就一起,闯出这条回家路!”
苏寒站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望向远方那鬱鬱葱葱、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原始丛林。
洞穴內的篝火渐渐微弱,苏寒添上最后几根枯枝,火光跳跃著,映照著他凝重而疲惫的脸庞。怀中的小不点因为温暖和疲惫,再次沉沉睡去,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苏寒的耳朵始终保持著高度警觉,洞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都难以逃脱他的捕捉。
远处,隱约传来了犬吠声和零星的枪声,声音虽然还很遥远,但正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向河谷下游逼近。
吴梭温的地面部队,终究还是追上来了。
而且听动静,人数绝对不少,甚至可能动用了军犬追踪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