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內,只剩下苏寒一人。
他走到透气窗前,望著渐渐亮起的天空,眼神锐利如鹰。
狩猎,开始了。
他选择在白天行动,看似冒险,实则利用了对方的心理盲区。
夜晚是渗透和暗杀的最佳时机,对方必然高度戒备。
而白天,尤其是临近中午,人容易睏倦,警惕性会相对降低。
而且,他这次的目標,並非直接攻击橡胶厂本身。
正午时分,阳光炙烤著大地,灰鼠镇街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连巡逻的士兵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镇东通往橡胶厂的那条土路上,更是罕有人跡。
苏寒偽装成一个拾荒的驼背老人,穿著破烂的衣服,脸上满是污垢,背著一个破旧的麻袋,步履蹣跚地沿著土路边缘行走,目光似乎只在搜寻著有价值的“垃圾”。
他的感知却提升到了极致,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著周围的一切。
风吹草动,虫鸣鸟叫,都清晰地反馈在他的脑海中。
他选择的位置,距离橡胶厂大约一公里,是一个视野相对开阔,但又便於迅速脱离的弯道处。
他在那里“徘徊”了將近半个小时,看似在费力地翻找著什么,实则是在等待。
终於,土路的尽头,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覆盖著篷布、看起来像是运输物资的越野车,捲起漫天尘土,朝著橡胶厂方向驶来。
苏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標出现!
他计算著车辆的速度和距离,在车辆即將经过他身边的瞬间,仿佛因为惊慌而脚下一滑,踉蹌著摔向了道路中央,恰好挡住了越野车的去路!
“吱——!”刺耳的剎车声响起,越野车在距离苏寒不到两米的地方猛地停下。
“妈的!老不死的!不想活了?!”驾驶室里探出一个戴著墨镜、穿著丛林迷彩服、一脸凶悍的光头男子,用英语破口大骂。
副驾驶和车厢里也传来了其他男人的呵斥声。
看其装备和气质,绝非吴梭温的手下,正是“暗影”僱佣兵!
苏寒趴在地上,看似被嚇傻了,浑身颤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后。
“下去看看!把他拖开!別耽误时间!”副驾驶上一个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眼神阴鷙的男子,用低沉的声音命令道,他似乎是这小队的头目之一。
光头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朝著苏寒走去,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咒骂著。
就在光头弯腰,准备伸手去抓苏寒的胳膊,將其拖开的剎那——
异变陡生!
原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如同蛰伏的猎豹般猛然暴起!
动作快如闪电,哪里还有半分老態龙钟的样子!
光头男子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一花,咽喉处传来一阵剧痛和窒息感!
苏寒的右手如同铁钳,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喉结,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光头的咒骂声戛然而止,眼睛瞬间凸出,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软软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苏寒左手握著手枪,在身体跃起的瞬间,已然对准了副驾驶那个刀疤脸男子!
“噗!噗!”
两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微弱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刀疤脸男子反应极快,在苏寒暴起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下意识地侧身闪避並拔枪!
然而,苏寒的枪太快!太准!
第一颗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打穿了车顶篷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