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校!辛苦了!边防第x巡逻队少尉陈锋,向您报到!请放心,我们立刻安排救援!”
他迅速转身,对著通讯器语速极快地下令:“这里是鹰巢一號!发现我方英雄苏寒少校及多名被救同胞!重复,是苏寒少校!有重伤员!请求立即启动紧急医疗救援预案!通知医院做好准备!”
命令下达,巡逻艇迅速靠近,战士们放下跳板,动作敏捷而又无比小心地开始转移倖存者。
当两名战士试图將丫丫从苏寒身边抱开,送上巡逻艇时,丫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抱住苏寒的腿,发出悽厉的、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哭喊:
“不要!不要抓我走!大哥哥!救我!他们是坏人!他们会把我抓回去的!我不要离开大哥哥!!”
她独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小小的身体因极度害怕而剧烈抽搐。
缅北的经歷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心理创伤。
苏寒心如刀绞,弯腰一把將丫丫紧紧抱在怀里,对试图帮忙的战士摇了摇头:“让她跟著我。”
他抱著丫丫,踏上了巡逻艇的甲板。
丫丫將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哭声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身体依旧在发抖。
陈锋少尉看著苏寒身上那纵横交错的伤口,看著他那即使疲惫到极点却依旧挺直的脊樑,再看看他怀中那个惊恐万状、眼睛包扎著渗血纱布的小女孩,这位铁打的边防汉子眼眶也不禁有些发热。
“苏少校,您受累了。”陈锋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苏寒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陈锋,望向河对岸那在晨曦中逐渐清晰的、飘扬著的五星红旗,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带著家乡味道的空气。
“回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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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军分区医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沸腾起来。
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医院门口,院长亲自带队,各科室主任、骨干医生、护士早已严阵以待。
在接到边防部队那通“最高优先级”的电话,並听到“苏寒少校”、“被救同胞”、“重伤员”等关键词后,整个医院系统就以战时状態运转起来。
担架床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急促的声音,医护人员奔跑的脚步声,简洁而专业的指令声……
丫丫被苏寒抱著,直接送进了儿科检查室。
她死死搂著苏寒的脖子,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那只完好的右眼里充满了对陌生环境和白大褂的恐惧。
“丫丫乖,让医生叔叔阿姨检查一下,大哥哥就在门口,一步都不离开,好不好?”苏寒蹲下身,平视著丫丫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
“真的吗?大哥哥不许骗人……”丫丫的声音带著哭腔,小手不肯鬆开。
“大哥哥发誓。”苏寒郑重地点头,轻轻掰开她的小手,交给旁边一位面容慈祥的女医生,“医生,拜託了。”
女医生看著丫丫那惊恐的独眼和瘦弱的小脸,眼中满是怜惜,柔声道:“小朋友別怕,我们只是看看,很快的。”
检查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丫丫瞬间又变得惊恐的目光。
苏寒就依言站在门口,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闭上眼,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全身各处伤口叫囂般的疼痛。一名护士端著托盘走过来,看到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和浸透的纱布,轻声道:“首长,我先帮您处理一下伤口吧?”
苏寒睁开眼,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不用,先等孩子们的消息。”
他需要第一时间知道丫丫和阿英的情况。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不断刺激著他的嗅觉,让他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金象商行那个充满血腥和绝望的地下室。
但耳边传来的、属於祖国的语言和井然有序的忙碌,又將他牢牢地锚定在现实。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外面天色已亮,小城的清晨充满生机。
他拿出了那部加密卫星电话,首先拨通了苏武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仿佛对方一直將电话攥在手心。
“餵?!是三爷爷吗?!是您吗?!”苏武的声音嘶哑、破裂,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急切和恐惧,背景音里似乎还有苏灵雪压抑的哭泣声。
“大哥,是我。”苏寒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平安回来了。”
“太好了!”
苏武激动的道:“我就知道您会没事!你现在在哪,我立即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