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随身带着,这次他们没动青丘,下次就不一定了。你也是个心软的,该让族中人替你分担些了,守护青丘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玉骨凑近看了看镜子,虽已旧了,但还是能用的。
“我知道的,加上现在是非常时期,是该让族中人打起精神来了。”青和将镜子收进袖中,走到门口推开门,阳光斜斜地打进屋内,在地上拖出一片金黄。
“你快些回去吧,我担心禾担心的紧,这边应付不过来我会给你传讯的。”青和转过身来,她背着光,看不清神色,但玉骨听出来了她语气里难掩的失落。
“…我只是不放心,没有责怪你。”
其实玉骨来到青丘时,青和跟禾已经十分相熟,她二人都心善,也都单纯,什么都爱写在脸上,活像是一对亲生姐妹,可是后来二人走上了分岔的路,禾本来也没有了族人,一副自由身倒是潇洒,来去随风,青和留在了青丘,守着这一方山水,这样的生活虽谈不上束缚,但也与她曾经期愿的生活相去甚远。
本身是个软性子,又要管着手下这么多人,难免力不从心,可是这么些年她很少向自己求助,连那个水镜都被压在了柜子的最下面。
她一直相信她会成为一个成熟的长老,可是这次单单阎君这双师弟妹就能将她制住,往后如果又有谁要拿青丘开刀,她真能应付过来吗?
是自己失算了吧,让青和帮忙去制造混乱,到头来却将她置于不利之地,还使得青丘成了被重点警戒的对象。
现在事情发展到失控的地步,自己来这里救人,本该是做青和的定心丸的,谁知道无意的三言两语间,又没忍住干预了她的决策,也算是间接否认了她作为长老的努力。
等到救出雨师之后,这些麻烦就都不存在了,起码不会有人再盯着青丘,也能留给青和时间思考,她终究愿不愿意当这个长老。
动作要快。。。
“怎么发起呆了?”
玉骨回过神来,青和已凑在自己身前,仰头看着自己,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阳光打在她脸侧,她的眼神和从前并无分别。
。。。罢了。
玉骨捧起她的脸,语重心长道:“我走了,有事一定传讯。”
掌心的人儿眼睛一亮,随后笑了起来。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去中心传送阵的方向。
青丘中人的的住处大多都在山顶,沿着山路向下就是修炼的地方,几个小狐狸在试炼场旁边打闹着,见青和来了,赶忙缩到了一旁的灌木后头悄悄望着这边,却不知自己的尾巴都早漏出来了。
玉骨和青和对视一笑,回忆起从前修炼时候,她们也是这样顽皮,每每玩闹到深夜。
那时候禾说,她从前住在离星星很近的地方,青和就会缠着禾说要飞去那里,拽着玉骨一起趴在禾的背上,嚷着定要去天界一游,可是飞起来的时候,温吞的晚风总会让她们忘却最初的目的,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只静静看着世界在脚下流动。
而今再也没有那样无忧的时刻。
过了试炼场,几步就到了中心传送阵,这里不比后山,守卫多的很,里三层外三层的巡逻着,他们手里都拿着长长的竹杖,见了青和,齐齐敲杖以示尊敬。
此处布防还算妥当,玉骨终于是放心了些,踏入了传送阵中:“走了。”
青和不舍地站在阵外:“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定要在青丘小聚一番。”
玉骨眼中带着笑意:“说好了。”
下一刻,天旋地转,眼前已是熟悉的应天府。
不知道禾怎么样了,她急匆匆进了院,却无人出来迎她,院中一片死寂。
陈巧生又去宫里了?
她急忙跑到屋里,禾仍是安稳躺着,旁边放着一个水镜。
。。。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宁,出门连镜子都不带了,怕被自己知道他又去皇宫看雨师吧。
不过她前段时间加固陈巧生识海的时候,在里头里放了分身,不难找到他,再不行就用笨办法,循着他的气息找就是了。
玉骨一挥衣袖坐了下来,试图进入陈巧生的识海。
喉咙一紧,腹中紧跟着一片翻山倒海,她捂住胸口,强压住反胃的感觉。
有人把结界拿掉了,陈巧生是被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