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谅已经率兵撤退,元帅叮嘱二人务必保住陈友谅性命,且称形势严峻,他会率领五千天兵在云层中等待时机。必要时为保陈友谅不死,需要颜徐二人用冥界法器收了陈友谅的魂魄,使其暂不入轮回。
待他飞入云层,二人面面相觑。
“这位天蓬元帅与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徐俭拿出随身带的灵丹,倒出一粒给颜霜。
颜霜服下灵丹后,身上痛楚稍减,脸色也好了些:“还好方才只是剑气伤了我,若是真被她那剑击中,我大概已经动弹不得。”
虽然天蓬元帅说自己只是没有变换法相,颜霜心中的疑惑却越团越深。方才他被那妖的虚影击中,几乎被她周身强大的威压顶向湖面,这些大能周身会有难以掩饰的强压,多年前远远见过的天蓬元帅也是一样,当年纵然看不清他面孔,也能被那份威压震撼。
可今日见到这元帅,他周身却一片森冷之气,犹如鬼魅。
元帅带兵隐入云层,颜霜便开始和徐俭商讨对策。
“我方才见着这玉骨了,是个女子身影,她施放如此厉害的妖风干涉战局,已然是逆天而行,可不知为何她灵力并无明显衰减。”
“为何不上去问问元帅?关于这玉骨,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徐俭正一一检索自己的法器。
“妖谱最后一页的青和你还记得吧,今日若是她来,就是你这个半吊子的鬼修和她单打独斗,也能有一丝胜算。”颜霜望向已经退远的船队,叹了口气。
“她可是九尾狐妖,施放如此妖风,就会损去这么多修为?那。。。”徐俭没能说下去,如果需要损失这么多,而玉骨却能妖力不减,岂不是无人能敌?
二人这几天一直守在陈友谅身边,他们在他的周身布下了层层结界,元帅也布下了压制妖力的阵法。
可是过了一月有余,朱元璋士气不减,陈友谅上下却好似已经耗尽心力,从将领到兵士都打不起精神。朱元璋提出会优待归降于他的士兵,听了这个消息,更是有好些人叛了陈友谅。
几人心中皆是焦急,照这个样子,即使决战之日能保陈友谅不死,他也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决战之日到来,天兵已在云层中列阵,颜徐二人也准备好了各自法器,只待天蓬元帅号令。
两军激烈交战,陈友谅渐占下风,他为保军心,竟出了船舱,打算亲自指挥作战。
望见这一幕,徐俭的手心已经渗出细汗。颜霜也不轻松,他的伤早已痊愈,可每每想到那天对方的强悍妖力,心中的恐惧总无处遁形。
玉骨施放妖风后法力不减,如此大的事情,天蓬元帅却说天界正镇压妖界叛乱拿不出人手。颜霜已经与阎君暗中通了信,如果事态无法控制,阎君会来相助。
陈友谅步出船舱,他暴露在外的瞬间,妖气四起,朱元璋船队中猛地窜出一道气流,直冲对岸的天蓬元帅而去,爆发出巨大的冲击,细看之下那气流是一个人,已经和天蓬元帅缠斗一处,他们身形快速,难分胜负。
事发突然,天蓬元帅命令所有人勿动,只需全力保护陈友谅。
颜霜凝神静气,仔细望着对岸激烈缠斗的两人。
“不对啊,不是昨日那人,这也许是玉骨的分身。”颜霜的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糟了,必须传音让阎君来帮忙。”
徐俭突然用扇压住了他的手。
一支流光溢彩的羽箭正呼啸着划过长空,不紧不慢地朝着陈友谅飞去。凡人看不见这支羽箭,还在为他们将死的帝王抛颅洒血。
还未等徐俭回过神,颜霜已经飞扑至陈友谅身前,五千天兵也都施法结阵,重压施于箭身,徐俭则调动全身灵力汇聚眼中,寻找放箭之人。
天蓬元帅无法脱身,五千天兵和颜霜也只能令这羽箭稍稍减慢,若是他能直接找到放箭之人所在,说不定可以出奇制胜。
此时,他留意到朱元璋船队中的一只小舟,在一群破败不堪的船只中干净整洁的格外显眼,连一支羽箭都没有插上,就是放火那日他看到的船只!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心脏不受控的狂跳,明明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早已阔别了恐惧,如今它却在心底蔓延开来,渗透他的每一寸肌肤。
那船中女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从容不迫地走出了船舱。
她只是看了徐俭一眼,他就失了力气跌坐在地,别提上前与她交战,就是连法器都无法拿起。
颜霜和天兵齐力布阵,已经让羽箭停在空中,正在此时,颜霜也看到了那小舟,实在是干净得太显眼,显眼到他后悔刚刚为什么不先搜查一下朱元璋的船队。
但是一切都晚了,她端正地立在船头,拉弓射出了第二支羽箭。
颜霜咬牙挡在了陈友谅面前,第二支羽箭轻而易举的穿透了阵法,然后是他的肩膀,接下来是他们苦心布下的结界,最终,是陈友谅的头颅。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见陈友谅的魂魄飞出□□,碎成了齑粉。